“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冷泉殿响起,震得烛火又是一阵摇晃。
云卿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眸色冷冽如刀:“萧煜,你要拿你这肮脏的想法,栽赃在我的身上?”
“云卿,你疯了!你竟然敢打本王?”萧煜捂着脸,震怒地扬起手,就要朝云卿扇去。
云卿梗着脖子,寸步不退,语气冷硬如铁:“萧煜,你敢动我一下,镇国公府的十万铁骑,明日就能踏平你北幽王府!”
“……”
“再者,我打了你又怎样?”她往前一步,逼得萧煜连连后退:“我们现在就去皇上面前说道说道,看看是你偏袒毒妇、污蔑正妃的错,还是我维护自身的错!”
“你……”萧煜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手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
“萧煜,你听好了,我不仅会仗着皇上对我的欣赏,我还会仗着我祖父对我的宠爱,你又能奈我何?”云卿字字诛心,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水性杨花!”
萧煜撂下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再也待不下去,转身便狼狈地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再施舍给她。
冷泉殿的烛火,在他离去后,终于稳定下来,静静映着云卿清冷的侧脸。
她缓缓抬手,抚上心口,那里早已不痛了。
这般也好。
他越是偏袒苏绿婉,越是对她恶语相向,她心中那点残存的、前世的牵绊,便越是消散得快。
和离的路,本就该这般,断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余地。
往后,北幽王府的是是非非,苏绿婉的假惺惺,你的偏听偏信,都与我云卿再无半分干系。
……
漪澜殿。
苏绿婉正梨花带雨地坐在软榻上,见萧煜进来,立刻起身扑过去,哭得更是撕心裂肺:“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妾身……妾身今日真是委屈死了!”
萧煜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心头方才被云卿点燃的怒火瞬间化作心疼,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抚:“好了好了,本王知道你委屈,都怪云卿太过跋扈,你莫要再哭了。”
苏绿婉靠在他怀里,哭得肩膀微微颤抖,垂下的眼帘里却飞快闪过一丝得意。
她哽咽着道:“王爷,妾身知道王妃姐姐近日得了皇上赏识,风头正盛,本想着设宴邀了诰命夫人们,也好缓和缓和咱们姐妹间的关系,谁知……谁知姐姐竟那般不给妾身脸面,还拿出什么劳什子碎片污蔑妾身设计陷害她……妾身真是百口莫辩。”
她说着,抬手攥紧丝帕,狠狠抹了抹眼泪,声音越发委屈可怜:“今日若不是有贵人在场,妾身怕是要被姐姐逼得当场自尽,才能证清白了。”
萧煜听得心头火起,抱着她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冷冽:“本王定不会让你受这般委屈。”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指尖轻轻拍着她的背:“只是你今日,也太过莽撞了些,明知云卿如今有皇上撑腰,又有夜冥渊和顾时砚那两个煞神护着,何必与她硬碰硬?这般闹起来,反倒落了把柄在她手里,得不偿失。”
苏绿婉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怨怼,却又很快被浓浓的委屈取代。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声音怯怯的,像极了被训斥后惶恐不安的小兽:“王爷教训的是,妾身……妾身只是气不过,姐姐她实在欺人太甚,当着那么多诰命夫人的面折辱妾身,妾身也是一时糊涂……”
萧煜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背,语气软了几分:“罢了,你且安心在殿中禁足几日,待这风头过了,本王再寻个由头放你出来。往后凡事,需得三思而后行,莫要再这般冲动,平白给云卿抓了把柄。”
他这话,看似是责备,实则是在提点她——往后对付云卿,得换些更隐蔽的法子,莫要再这般明火执仗。
苏绿婉乖巧地点点头,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心中却恨得牙根发痒。
云卿!
夜冥渊!
顾时砚!
这笔账,她迟早要连本带利,全都讨回来!
正说着,苏绿婉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萧煜的侧脸,瞳孔骤然一缩,失声惊呼:“哎呀,王爷,您的脸……”
那颊边赫然印着一道清晰的五指红痕,又红又肿,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在这北幽王府,乃至整个大曜王朝,有谁敢动手打堂堂北幽王?
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云卿!
想到云卿竟敢对萧煜动手,苏绿婉眼底的怨毒更甚,面上却摆出一副惊惶失措的模样。
萧煜的脸色,却在这声惊呼里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方才冷泉殿那记响亮的巴掌,连同云卿那寸步不让的眼神,再次狠狠撞进脑海,灼烧着他的自尊。
他猛地推开苏绿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本王无碍!你今日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话音落,他甚至不敢再多看苏绿婉一眼,生怕被她窥见自己的狼狈,只留下一道僵硬的背影,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而萧煜,自始至终都未曾想过,去查一查那车辕碎片的真伪,去问一问于嬷嬷当日宴上的真相,去听一听府中下人对那场闹剧的旁述。
他满心满眼,只有怀中苏绿婉的梨花带雨,和对云卿那深入骨髓的厌弃。
至于云卿为何动手,苏绿婉的‘委屈’是否属实,他连半分探究的念头都没有。
在他心里,云卿的解释永远是狡辩,苏绿婉的眼泪永远是真相。
一步错,步步错。
他就这样,在偏听偏信的泥沼里越陷越深,在作死的路上,狂奔不止,再也回不了头。
……
萧煜前脚刚踏出漪澜殿的门槛,苏绿婉脸上那副委屈柔弱的模样便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淬了毒的狠厉。
她一把甩开手中的绣帕,帕子掉在地上,沾了尘土,像极了她此刻被搅得翻江倒海的心思。
桃红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替她顺着气:“侧妃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气?”苏绿婉冷笑一声,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空气:“云卿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 ?我这是故意的,又发了一次:“啪——”
? 这个声音,我觉得打渣男,实在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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