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被打碎的长寿面,仿佛成了两人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自那夜之后,顾景兰再也没有踏入过东暖阁半步。他以京畿防务吃紧为由,直接搬去了城外的西北大营,连公主府的大门都极少进。即便在朝会上遇见,两人也是公事公办,他唤她长公主,她称他侯爷,连眼神的交汇都带着疏离。
满朝文武战战兢兢,生怕这对貌合神离的权臣夫妻哪天彻底撕破脸,所有人都跟着遭殃。
那碗被打翻的长寿面,连同那满地的狼藉,很快就被下人们悄无声息地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顾景心是怎么死的,废太子当年又是如何手段卑劣,她根本不在乎。
她流落在外那么多年才被找回来,李家的那些腌臜事与她何干?顾景心死了三年,顾景兰既然早就查清了真相,将这笔血债死死地记在李家皇室的头上,那她再去查、去翻案,也不过是白费力气,根本无法洗刷顾景兰对李家的恨意。
“既然做不了交心的夫妻,那就做各取所需的同谋。”
她不爱顾景兰,她要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能替小九镇守江山的西北铁骑。
可她也没有被顾景兰的厌恶和排斥影响思路,仍是温柔,和善,在人前当善解人意的侯夫人。
不怀好意的人等着他们撕破脸。李汐禾却用行动,狠狠地打了所有人的脸。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李汐禾亲自带着御寒的棉衣、上好的金疮药,以及几十车劳军的酒肉,浩浩荡荡地出城,去了西北大营。
中军帐内,顾景兰一身玄铁重甲,正与几名心腹将领议事,听闻长公主驾到,他有些意外,天气这么冷,她来做什么?
这段时间他吃住都在大营里,难得清净。
李汐禾挑帘而入,身上披着火红的狐裘,在那一群粗犷的武将中,美得如同雪地里的一把火。
她仿佛完全忘记了生辰那夜的剑拔弩张,极其自然地替他拂去肩甲上不小心沾染的雪花。
“这几日天寒,你宿在营里,也不知有没有冻着。”李汐禾的声音温柔“我给你带了江南新贡的狐皮大氅,还有你惯用的伤药。朝堂上再忙,侯爷也要保重身子,你若是病了,我和生生都会担心。”
她情真意切的模样让在场的西北将领们都忍不住暗叹长公主对他们家侯爷真是一往情深。
可只有顾景兰知道她在做戏,她还不死心。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冷笑道:“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我顾家的死忠。省省吧。李汐禾,你恶心不恶心?”
“我恶心?夫君说笑了。我是你的妻子,关心你本就是分内之事。夫君手里握着大唐的半壁江山,我自然要好好哄着、供着。”
他恨极了她这副虚伪做作的嘴脸!
“好,很好。”顾景兰咬牙切齿,他猛地一把搂住她的腰,当着众将领的面,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营帐后方的内室。
“侯爷……”众将领面面相觑,连忙退了出去,守在帐外。
内室里,顾景兰粗暴地将李汐禾扔在榻上。
他没有解甲,狠狠地吻住她。
“李汐禾,你不过就是仗着我舍不得杀你。”顾景兰低吼,“你麻痹我,想让我心甘情愿地给皇上卖命。你做梦!我告诉你,我顾景兰的兵权,你别想彻底拿走!”
“我不要你的兵权,我只要你。”李汐禾在他的耳边喘息着,“景兰,我们是一体的。你护着大唐,我护着你。那些过去的恩怨,难道比不上我们现在的朝朝暮暮吗?”
“闭嘴!”顾景兰猛地捂住她的嘴。
营帐外,风雪交加;营帐内,两人在榻上激烈地纠缠,仿佛要将对方揉碎、吞噬。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营帐内的矮榻上,凌乱不堪,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重的暧昧气息。
这场交欢,耗尽了两人最后的一丝力气。
李汐禾扯过一旁的狐裘,将自己紧紧裹住,闭着眼睛靠在榻边。顾景兰没有像以往那样拥着她。
他翻身坐起,背对着她,随手披上一件玄色的内袍。冷风从帐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吹拂着他结实宽阔的脊背。“你今日冒着大雪来军营劳军,又屈尊降贵地在榻上曲意逢迎,不就是怕我因为生辰那夜的事,彻底跟你们李家撕破脸,带兵不管不顾地回西北吗?”
顾景兰的声音极冷。
“我是你妻子,自然不愿意和你真的撕破脸。”
“妻子?”顾景兰冷笑一声,“李汐禾,我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还没蠢到被一个根本不爱我的女人,哄得连命都不要。”
他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死死地禁锢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想要我给你卖命,想要我手里的西北铁骑死心塌地,想要我顾景兰的绝对忠诚,行啊。”
顾景兰一字一顿地提出了他最残忍、也最致命的条件:“给我生一个孩子。”
李汐禾浑身猛地一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