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深长的警告。
哈桑离开后,工坊开始研究他带来的典籍。
许珩发现,其中的外科手术记载相当先进,有详细的解剖描述和操作步骤。草药配方中,有一些植物是王都没有的,但功效描述很吸引人。
“我们可以尝试引进这些植物。”许珩说,“或者,找到本地替代品。”
“但需要时间,需要试验。”晴枫说,“而且,外科手术,在这个时代风险很大。没有麻醉,没有无菌环境,没有输血技术。”
“可以从小做起。”许珩说,“先从简单的伤口缝合、骨折固定开始。培训学员,建立规范,慢慢积累经验。”
又是一个漫长的、需要耐心的过程。
但工坊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节奏。在限制中创造,在困难中前进,在黑暗中点亮微光。
草月最后一天,工坊举办了第一次“开放日”。
邀请社区居民来参观,了解工坊的工作,体验简单的健康检查,学习基础卫生知识。来了很多人,有好奇的,有感激的,也有持怀疑态度的。
在药圃区,一个小女孩指着银叶艾蒿问,“这个草真的能治病吗?”
玛丽蹲下身,温和地说,“能。但要经过很多步骤,变成药才能用。就像小麦要磨成粉、做成面包才能吃一样。”
“那我以后也能学吗?”
“只要你想学,就能。”
小女孩的眼睛跟个小灯泡一样噌的亮了起来。
她的母亲在一旁,眼眶湿润。
在教室里,许珩做了一个简单的化学演示,用醋和小苏打产生气泡,解释“反应”的概念。观众们惊讶地看着,有人惊呼“魔法”,但许珩解释,“不是魔法,是自然规律。理解规律,就能利用规律。”
在医疗站,晴枫组织了一场小型的健康咨询会,解答常见问题。
一个老铁匠问,“我这膝盖疼了十年,有办法吗?”
“可以试试温经膏,配合热敷和适当活动。”晴枫说,“但不能根治,只能缓解。重要的是,疼的时候别硬撑,休息。”
“休息?那活儿谁干?”老铁匠苦笑。
“所以我们需要改变的,不只是药,还有干活的方式,还有,对待疼痛的态度。”
开放日很成功。
很多人第一次真正了解工坊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隔阂在减少,理解在增加。
傍晚,人群散去。
工坊的人们累但满足,围坐在院子里,分享简单的晚餐。
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云彩像燃烧的绸缎。
许珩和晴枫坐在台阶上,看着夕阳下沉。
“七万八千金币。”晴枫忽然开口这样子说道,“还差两万二。”
“按现在的速度,可能十个月,可能一年。”许珩计算。
“然后呢?”
“然后,”
许珩停顿,“然后我们会有选择了。”
她们都沉默了。
道路是光明的,但前进是曲折的。类似的让人纠结的选择,未来还会有很多,但站在当下这个十字路口的人,永远也无法越过时间的长河,从结果往前看,得出哪个选项是正确的答案。
院子里,学员们开始唱歌,一首简单的民歌,关于春天,关于希望,关于劳动和收获。
歌声在暮色中飘荡。
远处,王都的灯火次第亮起。
工坊的灯也亮着。
实验室里,玛丽在记录试验数据。办公室里,莉亚在规划下个月的预算。药圃里,值夜的学员在检查植物。教室里,几个好学的人还在讨论问题。
一切都在继续。
两个穿越者的旅程,也还在继续。
在这个中世纪的世界,在这个充满限制和挑战的时代,她们用现代的知识、理性的思维、不屈的坚持,给自己和同一性别的同胞们争取出一小片立足之地。
于是她们有了继续发展下去的物质基础和一点小小的话语权。
这里有药草,有书籍,有希望。
这里有女性学习医学的教室,有平民负担得起的药品,有康复者重新开始的工作。
这里有一大群的人,相信知识可以改变命运,相信努力可以创造可能,相信在黑暗中,微光也能照亮前路。
蔷薇工坊,这个从瘟疫中诞生、在困难中成长、在质疑中坚持的地方,已经成为一种象征,变革的象征,希望的象征,另一种可能的象征。
而它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许珩和晴枫站起身,走回工坊主楼。
她们的背影在灯光下拉长,交叠,像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士,像两个共同前行的旅人,像这个未完故事中,永远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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