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拔腿狂奔,其实也没有,毕竟这里是沼泽,再着急也要按照原来的路径和脚步跑。
几个人慌忙的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
葛罗姆熟悉路径和方法,跑在最前,托马斯紧跟,晴枫推着许珩在队伍的最后断后。
身后的声响越来越大,还夹杂着低沉的喉音。
这生硬听上去就不是狼了,更像人的声音。
绕过一片芦苇丛时,晴枫快速的回过头来瞥了一眼。
昏暗中,几个佝偻的身影在树木间晃动,寒冬腊日,但一个个的衣衫褴褛,动作扭曲,手里似乎拿着简陋的木棍还是什么的东西。
流民。或者,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
“快!”
晴枫催促,同时抽出短剑。剑身在昏暗中泛着冷光,这是她从系统背包取出的备用武器,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但此刻顾不上了。
前方出现一片较开阔的水域,只有一根倒下的树干作为独木桥。
葛罗姆敏捷地跑过去,托马斯跟上,但跑到一半时脚下打滑,惊叫着跌向泥水,
晴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后领,用力拽回树干。但这一耽搁,追兵已经到了。
三个,不,四个身影从树林里窜出,堵住了去路。他们确实是人,但面目肮脏扭曲,眼睛充血,手里拿着削尖的木棍和生锈的铁片。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野兽又像疯子。
“食物,药,”其中一个嘶哑地说,目光盯着许珩背上的包,里面可能有他们一双大大的眼睛中的“珍贵药物”。
许珩护住背包,紫色眼睛冷静地扫视对手,大脑飞速计算,四个敌人,营养不良但疯狂,有武器。
而自己这一方,葛罗姆老了,托马斯是文弱修士,自己和晴枫有战斗力但经验不足。胜算,
“把包给我,放你们走。”为首的那个流民咧开嘴,露出黑黄的牙齿。
“不可能。”
晴枫上前一步,短剑横在身前,挡在最前面,护住所有人,“让开路。”
流民们慢慢围拢。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流民们动作一顿,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紧接着,两个高大的身影从侧面树林冲出,手里握着铁匠锤,是马丁派来的学徒,及时赶到了。
局势瞬间逆转。
流民看见对方有援兵,感觉自己打不过,互相对视一眼,慢慢后退,最终消失在沼泽深处。
“没事吧?”
一个铁匠学徒喘着粗气问,一路不要命一样地赶过来可累坏他了,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壮小伙,“马丁师傅让我们暗中跟着,听到动静就赶来了。”
晴枫收起短剑,“没事,你们来得很及时。”
许珩也松了口气,检查背包,标本袋完好无损。
回程路上没人说话。
每一个人都沉浸在刚才的惊险和后怕中,不过找到了需要的草药,她们这一次就没白来。
傍晚回到修道院时,工坊的灯已经亮了。
玛丽迎出来,看见他们安全归来,明显松了口气。
“这一次很有收获。”
许珩简短地说,放下背包,“活的银叶艾蒿,生长环境样本,对我们的研究大有帮助!”
玛丽没有多问,只是帮忙准备热水和干净衣服。
洗去泥泞后,许珩立刻投入工作。
银叶艾蒿的活体植株比干样品鲜活得多,叶片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的银光,汁液粘稠,气味刺鼻中带着一丝奇异的甜香。她按照羊皮卷上的方法,开始初步处理,准备提取。
晴枫则去见马丁,感谢他派学徒暗中保护,并详细描述了沼泽流民的情况。
“黑沼那边一直不太平。”
马丁皱起眉头,“逃兵、逃犯、活不下去的穷人,聚在一起就成了祸害。市政厅管不了,教会懒得管。你们以后别去了。”
“如果以后还要更多样本的话,让我们的学徒们去。”
晴枫说,“不管是谁去,都需要带上武器,结队行动。”
马丁点点头,“行。工坊的事,就是我们工匠行会的事。”
深夜,许珩完成了银叶艾蒿的第一批提取物。
深绿色的粘稠液体,在玻璃瓶中缓缓流动,像有生命的毒液。
她开始做毒性测试,剂量从小鼠承受的百分之一开始。
结果出人意料,即使是微量的剂量,用下去,也能引起强烈的神经兴奋和抑制交替,如果剂量稍微高一点就会迅速致死。
但抗菌试验也显示让人惊讶,不同寻常效果,对化脓菌的抑制率高达九成,是金印草强太多了!
“毒性和疗效都太强了,这就很难把握其中的分寸。”
许珩记录数据时手都在微微颤抖,“安全窗口可能只有几个百分点。用得好是神药,用不好是剧毒。”
*
雪停后的第一个晴天,监察修士卢卡斯被发现死在圣玛利亚修道院的藏书楼里。
发现者是负责打扫的老修女玛格丽特。
她早晨去藏书楼打扫卫生的时候,看见卢卡斯趴在角落一张书桌上,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神学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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