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摸了摸藏在制服口袋里的碎瓷片,又握住贺云的手——他的掌心已经不凉了,暖得像团小火苗。
云宝,她指了指转角处的酒车,上面摆着两瓶未拆封的红酒,等会我们假装送酒的服务员。
贺云歪头看她,制服领口松了一颗纽扣:然后呢?
然后...季凝盯着酒车上的银质开瓶器,眼里闪过冷光,然后让卫总好好解释,为什么要把琳撒关在仓库里。季凝推着酒车转过走廊拐角时,水晶吊灯的光晕正好漫过她发顶。
贺云乖乖跟在身侧,指尖轻轻搭在酒车边缘——方才在更衣室他特意把工牌别在左胸,此刻308三个数字在蓝白条纹制服上格外显眼。
站住。
身后突然响起男声。
季凝的后颈瞬间绷直,余光瞥见斜后方穿墨绿制服的楼层主管正往这边走,胸牌上二字刺得她眼睛发酸。
贺云的手指在酒车扶手上蜷了蜷,像只察觉到危险的小兽。
哪个部门的?主管的皮鞋跟敲着大理石地面,卫总刚下了清场令,你们没收到通知?
季凝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后厨张淑芬大妈说过,餐饮部归3楼督导管,而他们身上的308工牌属于客房部——但酒车上的波尔多红酒标签还带着酒窖的霜,是最好的托辞。
我们是餐饮部临时调过来的。她垂眼盯着主管擦得锃亮的皮鞋尖,声音带了点刻意的慌乱,卫总秘书半小时前打电话,说顶楼套房要招待贵客,让立刻送1982年的柏图斯。她指尖轻轻叩了叩酒车上的银质冰桶,您瞧,冰袋都还没化。
贺云适时拽了拽她的衣角,仰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姐姐,我手酸。他的声音软乎乎的,像被温水泡开的糯米,刚才搬酒箱时,胡叔说要听督导哥哥的话。
主管的目光在红酒标签上顿了两秒。
柏图斯的酒标泛着暗红光泽,确实是酒店酒窖的专属烫金纹路。
他又扫过贺云泛红的耳尖——少年人脖颈处还沾着点更衣室的发胶,像被抓来顶班的生手。
赶紧送。主管挥了挥手,转身时对讲机里传来卫长安的催促,顶楼监控有动静,所有督导去B1汇合。
季凝推着酒车继续往前时,掌心全是汗。
贺云悄悄用指腹蹭她手背,像在给她顺毛:小凝刚才说话,像老师教我们背课文。
那是因为...季凝的声音突然卡住。
顶楼套房的门就在眼前。
鎏金的888房号在壁灯下泛着冷光,门虚掩着条缝,能看见客厅里水晶烟灰缸里堆着半熄的雪茄。
季凝深吸一口气,酒车的轮轴在地毯上发出轻响——她余光瞥见玄关处的穿衣镜,镜中两人的制服下摆都沾着后厨的面粉,像两株沾了晨露的小白花。
送酒。季凝敲了敲门,声音压得很低。
门内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
穿黑西装的保镖掀开纱帘,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卫总在浴室,把酒放茶几上。
季凝推着车进去时,鼻尖钻进一股浓烈的檀香味。
客厅的水晶灯开着暖光,墙上那幅半人高的油画却刺得她瞳孔微缩——画中女子倚在玫瑰丛里,月白旗袍的盘扣从锁骨一路系到腰际,正是她上周陪贺云参加慈善晚宴时的模样。
小凝。贺云突然拽她袖子。
他踮脚凑近油画,指尖几乎要碰到画布,这里有字。
季凝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
在油画右下角,一行极小的钢笔字像条毒蛇:钟尧·赠长安。
贺云的眼尾慢慢耷拉下来,原本清亮的瞳孔蒙上层阴翳——上个月在贺氏老宅,钟尧捏着他的手腕要强行做脑电波检测时,也是用这种阴恻恻的眼神。
云宝?季凝蹲下来摸他后颈。
贺云的皮肤烫得惊人,像块被晒了一整天的鹅卵石。
他突然攥紧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反常:钟尧叔叔的手,和那天掐琳撒姐姐的手,一样冷。
。
内室的门锁转动声惊得两人同时抬头。
穿香槟色连衣裙的琳撒从卧室里闪出来,反手扣上保险锁时,发间的珍珠发夹都歪到耳后。
她的脸色白得像张纸,看见季凝的瞬间眼眶就红了:季凝,对不住...我没守住仓库的监控记录。
季凝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红痕。
淡金色的表带下,皮肤肿起两道青紫色的勒印,像被粗麻绳捆过整夜。
她抓住琳撒的手,指腹碰到勒痕时琳撒轻颤了下:谁弄的?
是卫长安?
琳撒刚要开口,玄关处突然传来敲门声。
保镖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从对讲机里漏出来:卫总,沈秘书说您约的投资人到了。
季凝的呼吸一滞。
她看见琳撒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半句:他们要...
咚、咚、咚。
敲门声比刚才更急了。
贺云突然挡在季凝身前,后背绷成小弓的形状——就像去年冬天,流浪狗扑向她时,他也是这样张开双臂。
琳撒的指尖在手机屏上快速划动。
季凝瞥见屏幕上跳出半条未发送的消息:钟尧要...
咔——
门锁转动的声响惊得三人同时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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