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琳撒手腕上的勒痕还带着温度,玄关处的敲门声却像催命符般紧了几分。
她瞥见琳撒手机屏上未发送的钟尧要三个字,突然攥住对方发抖的手:他们要抓我们?
琳撒喉结动了动,走廊传来皮鞋叩地的脆响。
她猛地拽着季凝往客厅中央的胡桃木桌后推,声音压得比心跳还轻:仓库监控拍到他们往贺氏新药里掺违禁成分,钟尧今早逼我删记录...季凝,躲桌子底下!
贺云的手指还黏着季凝衣角,听见字便蹲下来,圆眼睛里映着季凝绷紧的下颌线。
季凝摸到桌底积灰的触感时,玄关锁芯转动的声音炸响在头顶——卫长安的笑声先滚了进来,混着烟酒气:琳撒,投资人等急了,你躲什么?
琳撒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乱拍。
季凝看见她背对着桌子站定,珍珠发夹歪在耳后,却扬起下巴:卫总说什么呢?
我刚在换衣服。
换衣服需要反锁门?钟尧的声音像淬了冰,季凝浑身的血都凉了——正是画右下角那行钢笔字的主人。
她感觉到贺云的手指在桌下攥成小拳头,额头抵着她肩膀,呼吸喷在她颈侧:小凝,手手。
季凝反手扣住他掌心,指甲轻轻掐了掐他虎口——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贺云立刻安静下来,只把温热的脸颊贴在她手背上。
的一声,是皮靴踢到沙发腿的闷响。
卫长安笑够了:琳撒,你老公我可了解。
上个月在慈善晚宴,你为了帮季凝解围,把红酒泼我身上时,也是这种发抖的嗓子。他的脚步声逼近桌子,季凝甚至能看见桌布下晃动的阴影,季凝,贺云,躲桌子底下好玩吗?
空气在瞬间凝固。
贺云的睫毛颤得像小蝴蝶,季凝能清晰听见他吞咽口水的声音。
琳撒突然往前跨了一步,裙摆扫过桌沿:卫长安,你发什么疯?
这里只有我——
掀桌布。钟尧简短下令。
季凝的心跳撞得耳膜生疼。
她看见卫长安的黑皮鞋停在桌前,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勾住桌布边缘。
千钧一发之际,她瞥见飘窗上垂着的墨绿绒帘——刚才琳撒冲出来时,那帘子被带得晃了晃,露出半尺空隙。
云宝,跟我爬。她压低声音,拽着贺云往桌布最暗的角落挪。
贺云的膝盖擦过桌腿,闷哼了一声,季凝急出冷汗,却见他立刻捂住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点头。
一声,桌布被扯到地上。
卫长安的冷笑穿透空气:琳撒,你老公的智商都比你高——他的话突然卡住。
季凝贴着飘窗的大理石台面,看着卫长安的皮鞋转向另一侧,又转向门口,人呢?
可能跑天台了。钟尧的声音里浮起戾气,去查监控。
脚步声潮水般退向门口。
琳撒的背终于松下来,却在钟尧经过时被拽住手腕。
季凝看见他拇指碾过琳撒腕上的勒痕,语气像蛇信子:琳撒,你最好没骗我。
门地撞上。
季凝刚要直起腰,贺云突然捂住她嘴——飘窗的绒帘被风掀起一角,卫长安的身影在玻璃上投下阴影,正站在门外抽烟。
直到那抹影子挪向电梯,贺云才松开手,眼睛弯成小月牙:小凝好厉害!
琳撒跌坐在沙发里,抓起茶几上的红酒就灌。
酒液顺着她下巴淌进锁骨,把香槟色裙领染成深褐:他们要毁了贺氏新药,嫁祸给云宝...季凝,我真的怕了,上周钟尧掐我手腕时,我以为他要杀了我...
季凝蹲在她面前,抽了张纸巾擦她嘴角:现在安全了。她转头看向贺云,小男孩正踮脚够酒柜顶层的玻璃杯,发顶翘起的呆毛晃啊晃,云宝,拿三个杯子。
的一声,电梯提示音从玄关传来。
蓝天的声音先飘进来:琳撒姐!
季凝——他看见缩在沙发里的琳撒,又看见从酒柜上爬下来的贺云,突然顿住,你们...这是?
贺云举着玻璃杯跑过来,玻璃碰得叮当响:蓝叔叔,喝!
先处理正事。季凝接过杯子倒酒,酒液在暖光里泛着琥珀色,云宝说要告诉沈舅舅。贺云立刻用力点头,小大人似的背着手:舅舅有大警察!
琳撒的脸在酒气里泛红。
她突然抓起颈间的钻石项链,那是钟尧求婚时送的,此刻在她指间晃出冷光:季凝,我要离婚。她的眼泪砸在钻石上,刚才他捏我手腕时,我突然想起...我们结婚那天,他也是这么用力,说琳撒,你林家的钱,我要定了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
林母的来电显示刺得琳撒眯起眼。
她吸了吸鼻子,按下接听键:妈,我想好了...对,离婚。她挂断电话,把项链扔进垃圾桶,从今天起,我再不是钟家的人。
季凝握住她发抖的手。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见垃圾桶里的项链闪着微光,像段彻底冷却的旧梦。
对了,琳撒突然抽了张纸巾擤鼻子,明天我去你工作室,上次说的那套旗袍设计稿...你得帮我改改。她的眼睛亮起来,要绣满玫瑰的,比慈善晚宴那次还好看的。
季凝笑着点头。
贺云举着空酒杯凑过来,鼻尖沾了点酒渍:小凝也绣玫瑰,给我穿!
客厅里的水晶灯依然亮着暖光,墙上那幅油画却被琳撒扯下来倒扣在沙发上。
夜风掀起飘窗的绒帘,送来远处的车鸣,混着三个杯子相碰的轻响,在夜色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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