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怗立刻道:“院长放心,蒸汽机总坊那边,徐公虽在休养,但李之藻大人亲自过问,生产线运转正常,质量把控严格,于墨部长的人也盯得很紧。我分管器械制造,已调集精干匠师,优先保障船用蒸汽机配套的传动、操控部件的供应,绝不会拖后腿。”
格里克用略带口音但清晰的官话说道:“院长阁下,基础物理与实验部门虽不直接生产蒸汽机,但我已组织人手,协助总坊优化锅炉热效率的计算模型,并尝试改进压力仪表和安全性监测装置。
同时,我也在思考,若未来舰队需要更强大的动力,或许……可以尝试研究陛下曾提及的‘高压锅炉’概念,当然,这需要极其谨慎的实验。”
墨尻对二人的表态很满意:“好!有劳二位副院长。此事需每日跟进,每周向我及内阁督办小组简报。任何困难,立刻提出,我们共同解决。”
安顿好眼前最紧迫的任务,墨尻并未停歇。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逐一拜访了已是“首席顾问”的毕懋康、毕懋良兄弟,以及李之藻。
在二毕的宅邸(充满了各种火器模型和图纸),墨尻虚心请教关于火炮身管铸造、膛线切削、炮弹设计的更深层问题。二毕见他并非外行,且思路开阔,也乐于将毕生经验倾囊相授,特别是关于如何将钢铁城的新材料与新工艺应用到下一代火炮上。
在李之藻的藏书阁,墨尻则与这位学贯中西的老先生进行了一场跨越学科的深度交流。从数学在工程中的应用,到如何统筹不同领域的研发项目,再到如何培养兼具理论素养与实践能力的新型人才。李之藻对墨尻提出的一些将墨家机关术与欧陆机械原理、甚至与陛下偶尔提及的“齿轮传动系统优化”、“标准化生产”等概念结合的想法,大为赞赏,鼓励他大胆尝试。
“吾等老矣,观瞻引领,或有余力;冲锋陷阵,实赖尔等青年。”李之藻拍着墨尻的肩膀,语重心长,“陛下既以重任相托,科学院未来,便在尔辈手中。但有所需,老朽与徐公、毕公,自当竭力襄助,为你等后盾。”
带着前辈们的殷切期望与宝贵经验,墨尻正式入驻了他的院长官署。案头堆积着蒸汽机项目的日报、各研究所的简报、经费申请、人员档案……千头万绪,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斗志。
他知道,从这里发出的每一道指令,都可能影响着王国战舰的航速、火炮的射程、乃至未来某个颠覆性技术的诞生。科学的权杖已然交接,一个更加年轻、锐利且注重实效的新时代,在明月王国的研究院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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