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着。目光清晰地对焦在天花板上的能量光照装置上，瞳孔在光线的照射下以正常的反应速度完成了一次收缩调节。他的嘴唇已经不像前两天那样干燥了——医疗员的保湿护理和持续营养供给让他的体征在向好的方向持续移动着。
铁壁站在床边的位置，与往常一样。他的站姿与昨天相同——右腿微微承重更多，双手垂在身侧，右手手指微微伸展着，如同已经准备好了在需要的时候做某个动作。他今天穿着正式的议会军事统帅制服——深蓝色外套上的法则符号纹路在医疗舱的暖色光照中反射出低调的光泽。
医疗舱的自动门在上午八时零九分时打开了。
铁律走进来的步伐与他在指挥中心行走时一样——稳定、均匀、每一步的长度精确地保持相同尺度。他的脚步在那道门槛上停了一瞬，然后以相同的节拍继续向前，直到他在能量床的另一侧停了下来。
铁壁在铁律进入医疗舱的那一刻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只是确认你来了这个事实。然后铁壁将目光移回了净明的方向，但他的身体姿态在那个侧头的动作之后出现了一次极其细微的松弛——如同一座在某个位置站了很久的山，看到另一座山已经来到了旁边。
铁律站在能量床的另一侧。他的位置与铁壁相对，中间隔着那张能量床和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背在身后——他的双手保持着一个比平常更加自然的垂放位置，手指没有握紧，也没有完全伸展。
净明在铁律走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移动他的目光。他以一种比前两天更加顺畅的方式将自己的视线从天花板上缓慢转移到门的方向，然后在那道身影走进来的时候锁定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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