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光芒。
“来自哪个维度的？”
他轻声问道。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隔膜。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李教授，原本冷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实的惊讶。
“原来如此。”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
“怪不得……”
……
李教授的家位于老城区一栋有些年头的红砖小楼里。
老式挂钟的摆锤在红木外壳里左右摇晃，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嘀嗒”声。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李教授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依旧摩挲着那枚幽蓝色的晶体，眼神透过镜片，落在对面的林默身上。
林默坐在他对面，姿态随意，甚至有些懒散，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经历了生死搏杀、又被官方列为特级收容物的人。
在林默描述了一下他来到那个维度特性后。
“基准维度吗？”
李教授说出了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学者特有的考究。
“那个维度属于很平均的类型，不像很多维度那样极端偏科，物理法则、能量守恒、因果律……一切都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所以被大部分人称为‘基准’。”
他顿了顿，看向林默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探究。
“你连这种常识性的知识都没了解，就敢跨越维度来到这里？”
林默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副“见了世面”的表情，虽然那表情里多少带点敷衍。
“哦，原来如此，还真是长见识了。”
他随口应付着，并没有过多解释自己的来历。
毕竟，他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去了解这么多的知识。
李教授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意外。
“来这里的，至少都是去过两次以上其他维度，或者灵魂接近终点的老怪物。但你……”
他上下打量着林默。
“这种无知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活了无数纪元的老不死啊。”
“算了。”
李教授似乎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心理揣测，他将手中的晶体放在桌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也许你不知道，但这个维度一般人来不了，除了一些掌握了特殊坐标的老怪物外，很少有人能找到这个维度的频率。”
“频率？”
林默挑了挑眉，这个词让他想起了之前在无垠沙海时，那个星核熔炉遗迹中获得的坐标。
“你不妨说明白点，这里有什么特别的？”
李教授也没有再绕弯子，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
“彼岸，要符合至少两个条件。”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是灵魂寿命枯竭，二是知晓频率。”
“只有那些灵魂即将燃尽，却又不甘心就此消散的存在，才会循着那个特殊的频率，来到这里寻找那一线生机。”
林默闻言，心中了然。
这倒是和他之前的情况对上了。
在和萨格拉斯那一战中，他的灵魂寿命确实被消耗到了极致，而那个坐标，也正好是在星核熔炉的遗迹中获得的。
“原来如此，看来我还是挺幸运的。”
林默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对了，‘界核雏形’，听说过没有？”
李教授听到这四个字，原本平静的表情微微一变。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晶体，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你知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李教授看向林默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从哪听来的？”
林默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确实听说过，那是基准维度里的某个老东西留下的一个所谓的后手。”
他回忆起那个在遗迹中见到的虚影，以及那个被迫接下任务的倒霉灰袍青年。
“他应该在很早之前就来到了这个维度，手里有一半界核，需要基准维度留下的另一半才能补全。”
说到这里，林默似笑非笑地看了李教授一眼。
“这句话怎么有点在说你？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在李教授那虽然苍老但依然精神矍铄的脸上扫过。
“不是说你啊，你看样子来到这里也才几十年吧？那个老东西可是几亿年前的人物了。”
李教授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晶体，那幽蓝色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不定。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几亿年吗……确实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林默，眼神中多了一份深意。
“虽然我不是那个人，但我确实在寻找类似的东西。在这个维度，想要活下去，甚至想要离开，有些东西是必须的。”
“而你……”
李教授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一角窗帘。
窗外，红色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既然知道这些，说明你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迷路者’。”
他转过身，背对着月光，那张苍老的脸庞隐没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林默，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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