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水清回房后,孟秋泽也匆匆下楼,先去了酒店大堂。
拿着从水清那里要来的发箍,他给酒店大堂的经理看了看,又拿出一笔钱,笑着对其说了几句,经理听后与他交流了几句,接着点头鞠躬,匆匆走向酒店门外。
他将这发箍收至西装内侧口袋里,顺手拍了拍胸口,感觉西装外面看上去并不突出很自然,才赶紧回到了餐厅里的雅座。
“不好意思,让曾叔久等了!”他一边挂着歉意的笑容重新入座,一边道,“刚刚恰巧偶遇一位住这酒店也来用餐的朋友,闲聊了几句……容我自罚三杯!”
他痛快地喝下三杯酒,致歉的场面做足,面颊迅速泛红,显然是疾饮之下酒意上头了,一张玉面更显神态风流,桃花眸顾盼恣意,端的是潇洒又洋派,语气依旧带着尊敬与歉意,“不敌曾叔海量,让您见笑了。”
曾茂一挥手,毫不在意地也自己走了一杯,“什么话?你小时候,我还抱着你喂过你吃饭,这一会儿工夫,值当我跟你个小辈生气?”
孟秋泽一怔,想起对方口中提到的,应是自己的母亲与姐姐接连去世那几年里的事,面上灿然的笑意里不禁闪过一丝悲伤,随即避重就轻地道,“那会儿不懂事,总是不吃饭,给我爹愁得不行,也让曾叔见笑了。”
曾茂放下酒杯,摆摆手,只笑着问他,“我道你怎么去了这好一会儿,原来是遇见了朋友。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怎么不邀请来坐下,再好好叙个旧?”
他是生意人,本也是爱广交朋友的豪爽性格,不拘小节,不是那种古板苛责小辈之流,自然不计较。
孟秋泽摇摇头,笑着为他把酒又满上,这才道,“她是一位年轻的小姐,不太方便与我们叔侄一同喝酒聊天。刚刚餐厅好像来了别动队临检,我也是发扬绅士风度,当了一回护花使者,将人送回房去,这才耽误了,让曾叔在这里久等。”
除了刚才那两个别动队员成员,还有旁人拿着画像在餐厅里询问餐厅的服务员,显而易见是在追查什么人。
曾茂在这雅座里坐着,他的几名随行保镖就在外面不远处各自站着。保不齐曾茂也和别动队的人打了照面,又或许还曾朝屏风外看了看情况,还有他的几个保镖,瞥见了他和水清进出的可能虽然微乎其微,却也不是绝对没有。所以,他才真假掺半地回了这么一句。
曾茂哈哈一笑,“哦,原来是位小姐。早就听你父亲说,贤侄潇洒倜傥,常得异性垂青,看来不假啊!你来一趟宁城也能有所偶遇,还真是海内存知己……”他打趣眼前样貌气度都极好的小辈,“是……红粉知己?”
“不不不,我与她就是萍水相逢认识而已,可不敢坏了人家小姐的清名。”孟秋泽微微摆手,笑着岔开话题,“这宁城的局势好像也变了天,别动队到处活动。”
曾茂闻言先是意味深长地一笑,滋了一口酒,这才说,“最近,我让你萍姨和万颖都尽量少出门,外面确实乱了些。”
孟秋泽点头,“多谢曾叔提醒,我只待一两日就走了,看来还是等下回时间宽裕,再游金陵。”
曾茂继续道,“你晚来一天,正好没撞上,昨日这附近还有游行呢!现在这帮学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赤手空拳就敢跟拿枪杆子的人对呛,总有一天要吃大亏的……”他看向孟秋泽,语带关切,“就像你这样的年轻后生,在外面行走时,遇见事别冲动呐。天下不平太多了,不能见着个不平就身先士卒地往前冲,你有几条命?记住喽,古人有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先保自身,再顾旁人。”
孟秋泽一脸受教地为他倒酒,“曾叔说的是,我记着了。您出行也多注意安全。”
“要不,我让几个人这两天跟着你,你想去哪儿就去。”曾茂提议。
孟秋泽婉拒,“真不用,谢谢曾叔。”
曾茂颔首,捻捻胡子又说,“不过,最近虽然不太平,我自己倒是无所谓的。一来,每年我给宁城商会交不少钱,维护打点上下关系,走到哪儿都还有人愿意卖我一两分薄面;二来,你也瞧见了,我出门也带着好几个人,在外各处单位也有朋友,如今倒也谈不上富贵险中求,只是能搭桥做些生意,消息还算灵通。”他看了一眼桌边由孟秋泽送上的王郁夏锦盒,画风一转,意有所指,“贤侄如果想在宁城打开一门生意的局面,曾叔肯定会帮你。”
孟秋泽笑了笑,感激几句,才说起正事,“我这趟出门游历,游玩为主,帮我爹看看新的生意门路为辅。他早就说了,就没怎么指望我。目前,八字还没一撇,等我带着这一路的考察结果回了沪城,请我爹过目下了定论,真能给我拨一笔款当本钱,我再来宁城请曾叔提携指点。”
曾茂点头,一口应允,“好!到时定是要来我家里住的,可不许再生分,住什么酒店了。”
孟秋泽敬他一杯,“那是当然,一定住到您觉得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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