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骇然变色,顿时后撤一步,警惕地拔枪对准其就要扣动扳机!
沈南林哪里会给他开枪的机会,他眼里寒芒爆闪,直接飞起长腿,一脚精准地踢掉对方的枪,伴随着指骨骨折的咔嚓声,那已然被扣下扳机的手枪脱手斜飞出去,枪口在空中调转了方向,子弹射穿旁边的衣柜,发出一声“砰”的爆响!
这一声惊天枪响,也瞬间打破了餐厅本就暗流汹涌的表面宁静。
隔壁的别动队队长中断了对徐世平毫无进展的审问,快步走出临时审讯室,立刻有队员向他汇报情况。
餐厅里自然又是一阵人心惶惶的小骚乱。
把守在此的别动队员虽然没再借着盘查的名义滋扰用餐的顾客,但枪声传来的一刹那,几乎全员拔枪举起,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各个方向,他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进入更高等级的警备状态。
此情此景,谁还有心思继续吃东西?
而听到这一声枪响的方睿,也神经再度紧绷如弦。
他本以为那一桌几个人被带走后,他们这些普通客人就能度过一劫,谁知别动队根本没收队走人,而是就地审问——这就代表着,他们在这餐厅还有未了的任务,否则早该拿了人就立刻回蓝衣社在宁城的总部了。
而如今这声枪响,显然更证实了他的推测没错,并且,事态又更严峻而凶险了。
他思绪有些凝重,还不知待会儿又要生出什么变故。
相较于其他桌,有的人呆坐在座椅上草木皆兵惶惶不已,有的人机械地拿着餐具食不知味地用餐,水清则很平静地替他倒了一杯柠檬汽水。
方睿望着她低垂的睫毛,在豪华的水晶吊灯下投出两弯小小的阴影。他忽然想起他们成亲那晚,他拿出那份休书时,喜烛也是这般在她脸上摇曳出深浅不一的影。
透明的液体在杯中摇曳,?升起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气泡,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柠檬的清新气味在汽水与杯壁的撞击中,在气泡的升起与湮灭中,一点点地扩散开,在这弥漫着紧张氛围的餐厅里,竟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清凉?。
“喝点?”感受到他无言的视线,水清侧头,轻轻问。
他本想说自己不渴,但喉头滚动,才发现口中干涩,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舔了舔嘴唇——她一定是看到自己紧张的小动作了——他尴尬地收回顿在唇瓣上的舌尖。
“你不怕吗?”他问。
刚刚那一声枪响过后,餐厅里低低的啜泣声又四下增加了。
他倒是担心再出现之前的状况。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水清只不过不像别人那样害怕而已,可别动队想要以调查的名义为难人,那简直就是顺手的事。
毕竟,疯狗咬人,又不需要理由。
水清看他一双星眸盯着自己,那眼神里的关切与忧虑浓得化不开,也浓得莫名其妙,就好像,她比桌上的汽水瓶还易碎。
她不解地侧头,轻声问他,“你不是让我别怕的吗?”
她的眼睛太过清澈,像是一泓池水,平静地映出方睿自己眉头紧锁的样子。
她这话是何意?
因为他让她别怕,她就真的不怕了吗?
方睿一怔。
随即,一股荒谬的自嘲感涌上心头——他可真是够脸大的,还能这般解读她的话,什么好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她的性情素来如此淡然,他这猜测……大可不必。
但经过这么一打岔,方睿忽然觉得自己的紧张兮兮好没道理,抿了口汽水,他心下的担忧没有释然,只是不再紧绷,多了几分坦然。
事已至此,水清都不怕,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他也一定挡在她前面就是了。
虽然在宁城上学了这么久,对于蓝衣社别动队的行事作风也早有耳闻,但方睿还是第一次现场被卷进事件里。坊间对别动队怨声载道的传闻果然不假,他们这也太横行霸道无法无天了!
只是,今天要是他自己受困于此也就罢了,可第一次来宁城的水清也被牵连进来,他实在气愤又担忧。
哪怕她看起来并没有因此受惊害怕,他还是歉然至极。
本来,他是冲着这家酒店离他学校近,环境高档,餐厅出名,服务优质,才特意为她在这里定的房间,哪知人算不如天算,他和水清还没吃完一顿饭,就卷进这等天降意外。
一句“对不起”已经到了唇边,他想起自己自两人成婚后,尤其是在最近,对她说这三个字的频率,又有些说不出口。
“你也再吃点。”他低声道,“我们一时半会儿,可能还走不成。”
水清表情不变,但似乎对他的这一建议表示认同。她轻轻叉起一块他之前分好的牛排,冷掉的牛肉口感差了几分,但也不是不能吃,“好,你也吃。”
方睿在她的招呼下,竟真的又找回了一点食欲。
而员工更衣休息室内,空气中飘着一股枪弹特有的危险味道,气氛一触即发。
枪响过后,沈南林一声低喝:“都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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