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就当没听到他说的话,她看向沈南林,后者则感激地一笑,也予以了婉拒,“我们还有事在身……”
他们这次的任务还没失败,只要能在规定的时间前把情报传送出去。
水清点点头,既不挽留,也不追问,“那我等下把要吃要换的药拿给你们,你们路上小心点。”
他斜倚在墙边,月光描摹出他挺拔的轮廓,那双眼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探究,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就让我们小心点?”
“那你们路上开心点。”水清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孟秋泽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噎到。
却不知这句话哪里让虚弱的沈南林觉得有趣,他又抿唇笑了笑。
他本就生得温润斯文,这一笑之下,英俊明轩的五官在月色的浅浅映照下,更显柔和好看。
高烧所发的虚汗让他的额头上再度一片潮湿,水清见状递给他一块手帕,他谢过后用活动自如的那只手接去擦了擦。
孟秋泽既觉得水清不知所谓不懂防人,又实在找不出话来继续顶她,并且也终于察觉出,自己对她的态度怎么有点与众不同的奇怪。
他干脆泄愤似地咬了一口手里蘸了咸菜的馒头,没再说话。
结果,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已经放任水清独自出去了片刻,并拿着东西返回了柴房。
他的警戒心呢?!
大意了!
水清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选择马上走,按照内服和外敷的不同,她将药物提前分包装好,还写了用法用量,娟秀的小字十分清晰明了,也不知刚刚藏在柴房旁的什么地方,出去了一下就拿回来了。
她把东西都给了孟秋泽,后者接过后,忽地想起来,自己其实还有个问题想问她。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水清头也不抬。
她没把东西放在这杂物柴房内,是因为一开始她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真的走进来。
也许他们只肯在外头跟她交接一下东西,就立马离开。
说什么她太轻信外人,其实大家彼此彼此吧。
“孟秋泽。”年轻男人的桃花眼眯起来,看上去一副多情又无害的样子。
沈南林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秋泽何故忽然露出这种在联谊晚会上登台自我介绍的表情?
“水清。”水清像是没看到孟秋泽故意和善下来的模样,依旧语气平平。
“幸会。”
“还行。”
孟秋泽:“……”
他莫名其妙又有点恼了,“你也不知道我的名字是真是假,就这么接受了?记下了?”
水清心下觉得奇怪,他好像总想找她的茬,为什么?他的爱好是在女人说话的时候抬杠吗?
“没事,我的名字是真的就行。”她忽然笑了下,清秀的眉眼比月色还柔软,她对他说,“你不会记不住吧?”
“我当然记住了。”孟秋泽本能地反驳,随即又更气闷了,他的馒头还吃完了,只能空口磨了下后槽牙,不再吭声。
好奇怪,他到底为什么总要顶着她的话去说?孟秋泽自己也想不明白。
沈南林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自己旁观了一场针尖对麦芒,他欲言又止,默默低头吃了一口被水泡糊软的馒头碎,努力咽下去。
水清没逗留太久,再去寻摸食物不太好办,她就留下了自己的荷包,里面装的都是糖,充饥不行,但给他们路上吃吃也聊胜于无。
她又让两人走时记得原样带好柴房的门,就先悄悄回房去了。
这些天,她早就观察过,孙嬷嬷和马嬷嬷会轮流在她房外守夜,但她本就没有夜间使唤人的习惯,这两个人又毕竟年纪大了,偶尔精力不济会短暂打个盹儿,她这一趟来回完全没被发现,无惊无险。
等她清晨在房中榻上朦胧醒来,凝神查看这两人的方位时,发现代表二人的两只花苞果然已经并行离远了不少。
而且这两只花骨朵,确实又各自绽开了一点点。
是真的一点点。
但总得来说,与方睿那边的进度也差不离了。
一开始,她其实产生过些许的误解。
因为,她一从这具躯体里苏醒,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方睿,而他的身份正好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还拿着一份休书,她也曾有几分猜测,会不会是自己真要跟他做成夫妻,赢得他的爱慕,才叫“得到”他。
那事情就挺麻烦的了,她可能从开始就全然放弃,并且打定主意离对方远远的。
至于不能完成那个声音里所说的事……那就不能呗。
但随着她在方睿身上进行的尝试,以及后续沈南林和孟秋泽的出现,她更倾向于,对于这三个男人,她能帮就帮,能处好关系就处好关系,让他们信任她,应该就算“得到”了。
因为后面这两个人,可都不是她的丈夫,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喜欢勾搭女人的风流胚子,反倒是和方睿一般,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某种规规矩矩的格正——连长着一双桃花眼的孟秋泽,都一点也不轻浮。
当人家的正房太太也好,还是一次红杏出墙两个对象也罢,她都没兴趣。
只想吃好睡好的水清完全不觉得,自己就事论事地思考可能会让方睿头上变颜色的事情,是多么惊世骇俗。
毕竟夜里没休息足,她轻轻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间又随意地瞥了一眼那三只花骨朵,就翻了个身接着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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