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西域…”不良帅面具后的眼神锐利如刀,“还有吗?”
“此外,我们监视发现,王珪与鸿胪寺那位老译官私交甚密,曾多次借阅番邦文献。而那位老译官…年轻时曾随商队远赴波斯,据说还信奉景教!”
线索,越来越清晰了!
“王劭…景教…”不良帅走到情报墙前,将这几个名字与“神秘符号”、“拂菻”、“波斯遗老”连接起来,“看来,我们这位起居郎,来历不简单啊。他接近晋王,恐怕不只是为了博取前程。”
“大帅,是否将他…”阿飞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不良帅摇头,“留着他,比除掉他更有用。既然知道他是鱼饵,甚至是鱼线,那我们正好可以看看,他到底想钓什么鱼,又是谁在握着鱼竿。”
他沉吟片刻:“加强对王珪的监控,但要外松内紧,不要让他察觉。同时,查清楚他叔父王劭当年西逃的具体路线和可能的落脚点。还有…查查汉王李元昌,他与王珪,或者与西域番商,有没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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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广州都督府。
冯盎看着儿子冯智戴送回的详细海图和遭遇战报告,面色凝重。那喷火武器的残骸已经送到,格物院初步分析,确认是一种利用石油混合其他物质制成的燃烧剂,虽然简陋,但威力不容小觑。
“对方不仅有地利,还有奇技。”冯盎对幕僚道,“叶公说得对,不能贸然深入。但也不能坐视他们壮大。”
他提笔给叶青玄写信,建议在加强沿海防御和舰队训练的同时,是否可以派遣小股精锐,伪装成商船或海盗,渗入那片复杂海域,进行更深入的侦察,甚至…实施有限的破坏和袭扰?
“以小船对小船,以奇兵对奇兵。”冯盎在信中写道,“或许能打乱对方部署,迫使其暴露更多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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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船坞。
张亮站在船台上,看着第二艘、第三艘新式探索船逐渐成型,心中既感振奋,又觉压力。他知道叶公和海外的敌人都在等着这支力量。
“都督,叶公密信。”亲兵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张亮拆开一看,是叶青玄对他之前关于“探索船是否可加装小型投石机或弩炮”询问的回复。信中不仅同意了他的想法,还附上了一份格物院新设计的、用于发射“火药包”(仍是极不稳定的早期版本)的简易抛射装置图纸,要求秘密加装,作为关键时刻的“撒手锏”。
“火药…”张亮瞳孔微缩。他见识过格物院试验场那惊天动地的轰鸣,深知此物的可怕。若真能用于海战…
他小心翼翼地将图纸收好,心中对即将到来的海上交锋,既充满期待,又增添了几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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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叶府。
叶青玄处理完各方事务,难得有片刻清闲。他信步走到后院,那里特意开辟了一小片试验田,种着来自海外的薯类作物。经过一冬的窖藏,块茎保存完好,有些已经冒出了细小的芽点。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着这些充满生命力的嫩芽。寒潮已过,地气渐暖,正是播种的好时节。
“待到秋来,不知能收获几何。”他轻声自语,目光悠远。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阿飞低声道:“大帅,鸿胪寺那边有消息了。那位老译官透露,那个符号,在景教内部,通常用来标记‘圣徒’或‘重要使者’。而大约二十年前,确实有一支景教传教团东来,曾在凉州停留,后来…不知所踪。”
二十年前…凉州…王劭…
叶青玄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原来如此…一盘跨越了二十年的棋局吗?”他望向西北方向,仿佛能看见那片广袤的西域和更遥远的拂菻。
“执棋者,果然不止一方。”他低声轻笑,那笑声中带着棋逢对手的兴奋,也带着洞悉一切的冷冽,“也好,这棋局越大,落子才越痛快。”
春风拂过庭院,带来泥土解冻的清新气息。但在这平静的春日之下,陆上、海上、朝堂、异域…无数暗流正在加速汇聚,一场席卷四方的风暴,已然在酝酿之中。
而叶青玄,这位洞悉全局的执棋者,已然备好了他的棋子,等待着…惊雷炸响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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