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齐夏准备侧身穿过门缝时——
量子链接猛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报般的波动!不是来自零的“规则梦境”,而是源自她意识深处那股冰冷的“计算程序”!与此同时,零的身体在他背上猛地一僵!
“危险——规则陷阱——触发——”一段极其简短、逻辑绝对清晰的警告信息,如同烧红的铁钎,直接烙入齐夏的意识!没有来源标识,只有纯粹的危机预警!
几乎在警告抵达的同一瞬间,齐夏的黑曜石视觉传感器捕捉到,半开的气密门门框边缘,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淡银色规则“绊线”,因为他和零的接近,骤然亮起!
不是能量攻击,也不是物理机关。
而是一种高度精密的、预设的“规则触发器”!一旦被触碰,它将立刻激活门后某个早已设置好的、连锁的规则扰动场!
退!来不及!
齐夏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决断!他没有向后,而是向前猛扑!同时,将背着零的身体尽力向右扭转,用自己的左半侧残破躯壳,迎向那道亮起的“绊线”和门后可能爆发的未知规则场!
“嗤!”
“绊线”被触发!没有声音,但齐夏感觉左肩断口和附近区域,瞬间被一股冰冷、粘稠、仿佛要将存在本身“凝固”和“拆解”的规则力量扫过!那些粗糙修补的物质表面,立刻凝结出一层闪烁不定、如同破碎镜面般的诡异结晶!结晶所覆之处,物质结构与他自身规则的联系变得极其滞涩、混乱,仿佛随时会崩解成毫无意义的碎片!
更糟糕的是,门后预置的规则扰动场被引爆了!
并非大范围攻击,而是极其针对性的、小范围的“空间结构错位”与“时间感知干扰”!
齐夏扑入门后的瞬间,感觉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折叠”了一下,视觉传感器捕捉到的景象出现了重影和断层!他“看”到自己似乎同时位于门内和门外,脚步落下时,地面的反馈延迟了微小但足以致命的瞬间!周围的墙壁似乎在缓慢蠕动,光影拉长扭曲!
这是小范围的“悖论锁”衍生效应!虽然强度远不及核心区,但足以让任何依赖常规时空感知的行动者瞬间失去平衡和判断力!
若是常人,此刻早已摔倒,意识陷入时空错乱的漩涡。但齐夏的“变量”本质,以及无数次在规则紊乱的测试场中挣扎求生的经验,让他对这种“异常”有着近乎本能的抗性与适应力。
他没有试图“对抗”或“理解”这错乱,而是强行将意识收束到最核心的一点——维持身体基础平衡,保护背后的零,以及……信任零潜意识“计算程序”那瞬间给出的警告所指明的“安全方向”!
警告信息中,除了“危险”,还附带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方向矢量——指向门内右侧某个特定角度!
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齐夏在身体因时空错乱而即将失衡的刹那,依照那个矢量,用尽全力向右侧翻滚!
“嘭!”
他的背部和零一起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疼痛传来,但那种时空错乱感瞬间减弱了大半!他撞到的这片墙壁区域,规则场相对“平静”,似乎是这个小型陷阱中预设的、唯一的“安全锚点”!
陷阱被触发后,只持续了不到三秒,便因能量耗尽或规则自洽崩溃而消散。周围的景象恢复正常,只剩下左肩和侧腹那些“镜面结晶”仍在散发着冰冷的、令人不安的微光。
齐夏靠在墙上,剧烈地(模拟)喘息。刚才那一下,消耗了他本就不多的体力,左半身的“结晶化”区域带来了严重的僵硬感和规则隔离感,仿佛那部分躯壳正在慢慢“死去”。
他看向那扇半开的、此刻已毫无异状的气密门。这不是自然损坏的痕迹,这是精心布置的防御/警戒陷阱。手法……带着明显的“观察者”技术风格,但更加……阴险和高效。是哨站原有的自动防御?还是“未知访问者”的杰作?
零在他背上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她似乎因刚才“计算程序”的强行预警和后续的冲击,意识受到进一步震荡,黑暗叶子区域的温度更高了,但那种冰冷的“计算感”也略微清晰了一丝。仿佛某种自我保护机制,因为这外在的威胁,而被更深层地激活了一点。
“谢谢。”齐夏低声说,不知是对昏迷的零,还是对她意识中那个陌生的“计算程序”。
他稍作休整,检查了左半身的“结晶化”情况。暂时无法处理,只能尽量减缓其扩散。他再次背起零,更加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同时更加留意量子链接中传来的、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
穿过这扇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中庭空间,直径可能有数百米,向上望去,穹顶大部分已经坍塌,露出外面星光点缀的黑暗和哨站其他部分的扭曲剪影。中庭内堆满了各种废弃的设备箱、断裂的桁架和不知用途的巨型机械残骸,形成一片复杂的金属丛林。许多残骸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霜,冰霜中又嵌着那种闪烁的“镜面结晶”,使得整个空间泛着一种诡异的、破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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