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八，南京理工学院。
试验场上，五门新式火炮一字排开。炮身明显比旧炮细长，表面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这是用无缝钢管铸造的。
方以智、徐骥、宋应星、若昂等人站在远处观测台，紧张地看着。
“开始吧。”方以智下令。
炮兵装填火药、炮弹，点燃引线。
轰！轰！轰！
五门炮依次开火，炮口喷出长长的火焰，炮弹呼啸着飞向三里外的靶墙。片刻后，远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命中！全部命中！”观测手激动地大喊。
方以智举起望远镜，看到靶墙上五个清晰的弹孔，间距均匀，深度一致。他长舒一口气，眼中泛起泪花。
“射程比旧炮远了六成！”徐骥看着测算数据，手在发抖，“精度提高一倍！装填时间缩短三成！密之，我们……我们做到了！”
宋应星冲下观测台，跑到火炮旁，抚摸着还发烫的炮管，喃喃自语:“无缝钢管……真的成了……真的成了……”
若昂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上帝保佑。现在，我们有了和西人一战的资本。”
众人激动相拥。这一刻，所有的汗水、熬夜、失败，都值了。
“立刻写信给陛下！”方以智擦去眼泪，“不，我亲自去北京！我要让陛下看看，咱们大明自己的炮，不比红毛鬼的差！”
“我也去。”徐骥道，“新式燧发枪也改进了，射速提高，哑火率降低。还有铁丝网的改进方案，便携式、快速布设……都需要呈报陛下。”
“还有战舰设计。”若昂补充，“虽然造不出来，但图纸可以先给陛下看，让他知道未来海军的模样。”
三人正商议，一个信使飞奔而来:“方大人！京城急件！陛下手谕！”
方以智接过，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徐骥问。
“陛下说……”方以智声音发紧，“辽东清军可能从西人那里获得了新式火炮。让我们加快一切研发，同时……做好理工学院被破坏的准备。”
“破坏？”宋应星一惊，“谁敢？”
“不知道。”方以智摇头，“但陛下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依据。从今天起，理工学院加强守卫，所有图纸资料备份三份，分开放置。重要工匠、学者，也要保护起来。”
他顿了顿，看向若昂:“若昂先生，你哥哥那边……”
“我已经写信断绝关系了。”若昂平静道，“从今以后，我只为大明朝服务。”
方以智深深一躬:“多谢。”
正说着，又一个工匠跑来，手里拿着一支古怪的火铳——枪管后部有个可以打开的膛室。
“方先生！后装枪！后装枪样枪造出来了！”
众人围上去。这支后装枪借鉴了西洋的设计，但做了改进:用铜制弹壳，装填速度比前装枪快五倍；枪机更可靠，哑火率极低；还有简易的标尺，可以调节射程。
“试过吗？”徐骥急问。
“试了！连续射击三十发，只有一发哑火！射程一百五十步，精度比前装枪高！”
又一个突破！
方以智握紧拳头，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诸位，咱们……能不能给陛下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带着这些新武器，去北京，在陛下面前实弹演示。”方以智眼中闪着光，“让陛下亲眼看到，理工学院不是吃干饭的。也让朝中那些反对新政的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可这一路……”
“走海路，坐郑芝龙的船。”方以智道，“我这就写信给郑总兵，请他派船护送。”
徐骥和宋应星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是该让朝廷看看，江南不只有罢市的商贾，还有拼命救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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