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药径深处·灵雾河畔
时间在宁静而浓郁的灵气滋养中悄然流逝。这片被魂印指引、机缘巧合抵达的“生门”之地,宛如遗世独立的世外桃源,与外界万药星云的狂暴混乱形成了极致对比。乳白色的灵雾河潺潺流淌,氤氲的草木清香沁人心脾,无数珍奇灵植吞吐着纯净温和的天地精华。
守心盘膝坐于河边一块温润的青玉色巨石上,双目微阖,周身笼罩着一层微不可察的混沌色光晕。他运转《道源经》心法,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贪婪地汲取着此地近乎取之不尽的精纯灵气。这里的灵气不仅浓郁,更蕴含着一种奇特的“调和”与“滋养”属性,仿佛天生便是为疗伤与补益而生。
龟甲虚影在他丹田内缓缓旋转,表面那最后几道细微裂痕,在这特殊灵气的浸润与平衡真意的自发运转下,正以极其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弥合。每一次旋转,都更添一分圆润无暇的道韵。虚实镜静静悬浮于他身前三尺,镜面虽仍有暗澹裂痕,但也在吸收灵气进行自我修复,镜光流转间,偶尔会倒映出周围灵植草木生长的细微过程,似乎也在汲取某种“生长”与“变化”的真意。
守心的伤势在迅速好转。破裂的经脉被温和灵气浸润、接续、拓宽;受损的脏腑被滋养、修复、强化;近乎干涸的识海重新充盈,萎靡的神魂在平和环境中得到抚慰与滋养,魂印与平衡源核的联系也越发稳固清晰。
然而,恢复的不仅仅是伤势与修为。
在与那场毁灭性灵气潮汐的对抗中,在最后关头遵循魂印指引、冲向“湮灭之墟”核心的决绝一搏中,在生死边缘对“平衡”真意的本能运用与感悟中……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正在他体内苏醒、酝酿、蜕变。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心神与魂印共鸣,透过平衡的视角,“看”到了这片“生门”之地乃至更广阔星云的“法则脉络”。
那场恐怖的灵气湮灭大爆发,并非纯粹的毁灭。在守心此刻的感悟中,那更像是万药星云内部无数极端药性灵气长期积压、冲突后,达到某个临界点所引发的、强制性的“大归元”、“大调和”!如同一个巨大的、失控的炼丹炉,将无数相冲相克的药材投入,在极致的高温高压下,毁灭大部分,却也在毁灭的尽头,意外炼出了一缕最精纯、最平和的“丹母之气”!
而他们所在的这片“生门”,很可能就是那场“大归元”后,残余的、最精华的平和灵气沉淀、汇聚而成的一方“净土”。那条乳白色的灵雾河,或许便是“丹母之气”的显化流淌。
“毁灭的尽头,蕴藏新生;极致的混乱,孕生秩序……这,亦是平衡。”守心心有所悟,对平衡之道的理解,不再局限于静态的“持中”或简单的“调和”,更包含了动态的“转化”、“循环”与“否极泰来”的深刻内涵。
他的修为,在水到渠成地恢复至七星窍初期后,并未停止,反而借着这番顿悟与此地精纯灵气的助力,继续向上攀升!七星窍中期……后期……巅峰!
瓶颈再次出现,但守心感觉,这一次的瓶颈,并非灵力积累不足,而是对“平衡”真意,尤其是对其“动态循环”一面的领悟,还差最后一丝火候。
他并不急躁,继续沉浸在修炼与感悟中。同时,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同伴们的情况。
苏清寒躺在不远处一张由柔软灵草铺就的“床榻”上,依旧昏迷。她手臂上的紫黑伤口,在守心之前以微弱平衡之力疏导后,侵蚀之力已被遏制,此刻在灵雾河畔灵气的滋养下,正缓慢地愈合、收口。她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些许血色,眉心微蹙,似乎陷入了某种不安的梦境。她体内的金曜血脉,在这种平和却充满生机的环境中,似乎也变得更加活跃,澹金色的微光在她皮肤下隐约流转。
守心能感觉到,她的伤势正在好转,甚至血脉之力有了一丝精进的迹象。但她神魂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冲击,需要时间平复。看着她沉睡中依旧紧握剑柄的手,守心心绪复杂。金戈之死,舰队的惨重损失,以及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他知道,清寒需要时间接受与调整。他只能默默守护,等待她醒来。
天枢的伤势则更为复杂。她内腑受创严重,经脉多处断裂,甚至道基都有所动摇。但她意志极为坚韧,在守心喂服丹药并辅助疏导后,竟比苏清寒更早苏醒过来。
此刻,天枢正盘坐在一株九叶星兰旁,借助星兰散发出的清心宁神气息,配合自身月华功法,缓慢修补着伤势。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锐利,甚至比之前更多了一份历经生死、破而后立的坚毅。她不时抬头望向远方那巍峨的玉衡丹殿门户虚影,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为了摇光,也为了自己选择的道路。
除了她们二人,幸存的还有七名修士:三名星海游骑女修,两名金曜卫战士,一名星陨宗阵法师,以及一名虚空鲸族的年轻护卫。人人带伤,但在此地灵气滋养下,都已无性命之忧,正在各自调息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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