峪江城之事已了,楚夜并未多做停留。南方武林核心,以及可能存在的更多“天外”碎片,才是他下一步的目标。
他并未选择购买马匹或雇佣马车,那些方式太慢,且不够…方便。
城西,官道旁,有一处小小的茶摊,供南来北往的行人歇脚。此刻,茶摊里坐着几桌客人,多是走镖的镖师、跑单帮的客商,以及三五个结伴而行的江湖散人。
楚夜步入茶摊,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在角落坐下。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几桌客人,感知却已如同精密雷达般将所有人笼罩。
“那桌镖师,练的是同一种外家硬功,内力粗糙,淤积于皮膜…”
“两个客商,体内有点微末内力,似是强身健体之用,不值一提…”
“嗯?”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那三五个江湖散人身上。
这几人气息明显比镖师们强上一截,大概在打通两三条经脉的水准。为首的是个满脸虬髯的壮汉,腰间挎着一把九环刀,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
“…不是老子吹牛!上次在‘黑风岭’,要不是老子这手‘霹雳刀’够劲,一刀劈翻了那拦路的匪首,咱们几个都得交代在那儿!”
他身旁一个瘦高个奉承道:“胡大哥的霹雳刀法刚猛无俦,自然是厉害的!听说您这内力也是走的至刚至阳的路子,等闲人挨上一掌就得筋断骨折!”
虬髯壮汉得意地一拍胸脯:“那是自然!老子这‘赤阳劲’…”
楚夜默默听着,感知着那虬髯壮汉体内确实有一股颇为阳刚霸道的内力,但运行之间颇为躁动,显然功法有缺,火候控制不佳,长此以往必伤经脉。
就是他们了。
楚夜喝完碗里的粗茶,放下几文钱,起身离开了茶摊,却不远走,就在前方官道转弯处的一片小树林旁负手而立,仿佛在等人。
不多时,茶摊歇脚的那伙人也结账出来了。虬髯壮汉一行五人,说说笑笑,沿着官道向南而行。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楚夜。
虬髯壮汉瞥了楚夜一眼,见其年轻,衣着普通(仍是那身青色劲装),气息也不显山露水,便没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就要从旁边走过。
就在他们与楚夜擦肩而过的瞬间——
楚夜忽然开口,声音平淡:“阁下这赤阳劲,练得走火入魔而不自知么?”
虬髯壮汉脚步猛地一顿,霍然转头,铜铃大的眼睛瞪着楚夜:“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身旁的同伴也立刻围了上来,面色不善地盯着楚夜。
楚夜看也没看其他人,只盯着虬髯壮汉:“你近日运功,是否膻中穴常有灼痛?夜间子时,丹田是否如焚,难以入眠?而且,近来脾气越发暴躁,难以自制?”
虬髯壮汉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转而化为惊疑不定:“你…你怎么知道?!”
这些症状,他深以为苦,从未对外人言过!只以为是修炼刻苦所致!
“我不止知道,还能治。”楚夜语气依旧平淡,“只需片刻功夫。”
虬髯壮汉将信将疑,但那些症状被说得一字不差,由不得他不心动。他犹豫了一下,道:“你…你真能治?需要多少银两?”
“分文不取。”楚夜道,“只需你全力运转赤阳劲,配合我即可。”
虬髯壮汉闻言,警惕心又起:“你要我运功?你想干什么?”江湖险恶,让人毫无防备地运功,可是大忌。
楚夜并不解释,只是忽然伸出手指,快如闪电般在虬髯壮汉手臂某处穴位一拂!
虬髯壮汉只觉得一股极其细微、却带着某种清凉安抚意味的气息透入,自己那原本有些躁动的赤阳内力,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丝,膻中穴的灼痛也减轻了不少!
他顿时又惊又喜!看来这年轻人真有本事!
“好!老子信你一回!”虬髯壮汉一咬牙,对同伴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戒备四周,自己则当场盘膝坐下,全力运转起赤阳劲!
顿时,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皮肤隐隐发红。
楚夜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指,隔空虚点其周身数处大穴。每一次点出,都有一缕极其精妙的内力混合着壁垒道韵,透入其体内。
他并非单纯治疗,而是在“梳理”其躁动阳刚内力的同时,巧妙地“兼容”吸收着其中最精纯的那部分赤阳本源!
虬髯壮汉只觉得体内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抚过,那些郁积灼痛之处纷纷化开,内力运转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舒泰!他心中狂喜,暗道遇到了隐世高人!
他却不知,自己苦修多年的赤阳本源,正在被楚夜一丝丝抽走,化为资粮。虽然每人量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且数据更为重要。
片刻后,楚夜收手。
虬髯壮汉一跃而起,只觉得浑身舒泰,内力运转圆融,甚至隐隐有所精进!他激动地对着楚夜连连抱拳:“多谢高人!多谢高人!您真是神医啊!不知高人名讳…”
楚夜却不再理会他,目光转向了他旁边那个瘦高个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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