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脱,藏语意为“隐秘的莲花”。
这里是西藏高原上海拔最低、生态最丰富的地方,也是最后通公路的县城。
越野车像是一条在泥潭里打滚的钢铁巨兽,终于在天亮前冲出了嘎隆拉隧道的盘山路,一头扎进了这片被浓雾笼罩的原始雨林。
这里的空气湿润得能拧出水来,但也闷热得让人窒息。
“咳咳……”
虎哥降下车窗,贪婪地呼吸着这里富含氧气的空气,但他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
“嫂子,这地儿邪性啊。”
虎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按理说到了低海拔我这高反该好了,怎么感觉胸口更闷了?像是有块石头压着。”
“不是高反,是气压。”
苏云(海鬼)坐在后座,正在给M4卡宾枪做防潮处理,擦拭着枪管上的水珠,“墨脱地形是个大峡谷,湿气重,磁场也乱。而且……”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些巨大的、如同鬼魅般在雾气中摇曳的芭蕉叶和藤蔓。
“这里的林子里,东西太多了。”
苏婉没有说话。
她专注地开着车,避开路面上那些随时可能出现的塌方和落石。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仪表盘上的指南针上。
进了墨脱之后,指南针就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笔记上说,仁钦崩寺不在县城里,而是在雅鲁藏布江大拐弯的某个‘死角’。”
苏婉看着那本泛黄的笔记,上面林天南(真)手绘的地图极其简陋,只标注了几个藏文的地标。
“找到了。”
苏婉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冲出了泥泞的土路,压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停在了一座横跨在峡谷之上的**藤索桥**前。
桥下,是奔腾咆哮的雅鲁藏布江,水流湍急,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而在桥的对岸,浓雾深处,隐约露出一角飞檐翘角的建筑轮廓。
那就是**仁钦崩寺**。
……
“车过不去,只能走过去。”
三人背上装备,踏上了那座晃晃悠悠的藤桥。
脚下的木板早已腐朽,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江风裹挟着水雾扑面而来,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味。
“注意脚下。”
苏云走在最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过了桥,是一条长满了青苔的石板路,蜿蜒向上,直通那座古寺。
越往上走,周围越安静。
原本雨林里该有的虫鸣鸟叫,在这里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啪嗒。”
一滴黑色的液体落在了虎哥的肩膀上。
“下雨了?”虎哥抬头一摸,一看手心,脸色瞬间变了,“血?”
众人抬头看去。
只见头顶那些巨大的古树枝丫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东西。
不是果实。
是**乌鸦**。
成百上千只死去的乌鸦,双脚倒挂在树枝上,脖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像是被硬生生拧断的。它们的眼睛都被啄瞎了,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正死死地“盯着”下面的闯入者。
刚才滴落的,正是尸体腐烂流出的尸水。
“这是‘鸦阵’。”
苏婉捂住口鼻,眼神冷冽,“藏地传说里,乌鸦是亡灵的引路人。这么多乌鸦死在这儿,说明这里的‘亡灵’太多,引不过来了。”
“晦气。”虎哥吐了口唾沫,“这哪是佛门清净地,这分明是阎王殿。”
三人加快脚步,穿过这片令人作呕的尸林,终于来到了寺庙的大门前。
仁钦崩寺。
这座历史悠久的红教寺庙,此刻显得破败不堪。朱红色的围墙斑驳脱落,大门半掩着,里面黑洞洞的,像是一张等待吞噬猎物的巨口。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从大殿深处传了出来。
那是**敲木鱼**的声音。
在这寂静得只有尸水滴落声的环境里,这木鱼声显得格外突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有人?”苏云端起枪,打开了枪上的战术手电。
“那个疯喇嘛?”虎哥小声问。
“进去看看。”
苏婉一马当先,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腐朽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殿里很昏暗,只有几盏快要燃尽的酥油灯在风中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藏香味道,混合着霉味和一种……动物的骚味。
大殿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巨大的**莲花生大师**像。但这尊佛像怒目圆睁,表情狰狞,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可怖。
而在佛像前的蒲团上。
确实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红色喇嘛袍,身形佝偻,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锤子,正在一下一下地敲着面前的一颗骷髅头——不,那是用**头盖骨做的法器**。
“笃、笃、笃……”
“大师?”
苏婉试探着喊了一声,“我们是来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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