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深处，寒气如刀。
苏婉背靠着那面刻满了抓痕的冰壁，手中的尼泊尔军刀反握在胸前，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她的呼吸急促，呼出的白气在头灯的光柱中翻滚。
而在她对面三米处，那个自称**张守山**的男人，正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拿武器，双手插在黑色藏袍的口袋里，整个人像是一座与这冰川融为一体的雕塑。
那张脸，简直就是江河的翻版。
但气质截然不同。
江河是那种带着三分痞气、七分深沉的江湖气，眼神里总藏着算计和温情。
而眼前这个人，是纯粹的**空无**。
他的眼神里没有情绪，没有欲望，甚至……没有作为“人”的活气。就像是这亘古不变的神山，冷漠地俯视着脚下的蝼蚁。
“你说你是看门人。”
苏婉死死盯着他，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破绽，“那你为什么顶着江河的脸？你是神树造出来的赝品？还是整容？”
张守山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淡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困惑，仿佛听不懂“赝品”这个词。
“脸，只是皮囊。”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冰洞里产生了回音，“或许你应该问，为什么他也顶着这张脸？”
这句反问，让苏婉心头一震。
难道……江河的身世也有问题？
“不管你是谁。”
苏婉眼中寒光一闪，“挡路者，死。”
**“嗖！”**
苏婉动了。这三个月的魔鬼训练没有白费，她的爆发力惊人，整个人像是一头猎豹，军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直奔张守山的咽喉。
这一刀，快、准、狠。
然而。
张守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他动了。
不，那不叫动。
那是**瞬移**。
苏婉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消失了。紧接着，一只修长的手，如同铁钳一般，轻轻扣住了她持刀的手腕。
“当啷！”
军刀落地。
那一瞬间，苏婉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麻了。那是被击中了麻筋。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她整个人被按在了冰壁上。
张守山的那张脸，凑到了她面前，距离不足十厘米。
太近了。
近到苏婉能看清他瞳孔中那种类似于星云般的纹路。
“太弱了。”
张守山淡淡地说道，“就凭这点本事，你也想去那扇门？”
“放开我！”苏婉剧烈挣扎，试图用膝盖顶撞，但对方的身体硬得像是一块花岗岩。
“我没想杀你。”
张守山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如果是那个人，他不会这么鲁莽。”
“哪个人？”苏婉揉着发麻的手腕。
“林天南。”
张守山指了指地上那具被冰封的尸体，“也就是这具尸体的主人。”
苏婉的心脏猛地收缩。
“你也知道林老？”
“我见过他。”张守山看着那具尸体，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像是回忆的情绪，“三十年前，他带着一队人来到这里。他说要终结这个诅咒。但他失败了。”
“他死在了这里。”
“那外面那个……”苏婉声音颤抖。
“是**影子**。”
张守山转过身，看向冰洞深处的黑暗，“这冰川下面，连接着‘门’的缝隙。只要心中有执念，门就会回应你。它复制了林天南，让他带着虚假的记忆走出了雪山，去完成那个未完成的使命——**寻找完美的容器**。”
“容器？”苏婉感觉喉咙发干，“江河……就是那个容器？”
“或许是，或许不是。”
张守山摇了摇头，“江河是个变数。他体内的石头，不属于这个世界。那石头打破了规则。”
说到这里，张守山突然伸出两根奇长的手指（发丘指），夹住了苏婉挂在脖子上的**血凤佩碎片**。
“这东西亮过？”
“嗯。”苏婉点头，“刚才在外面，它亮了。”
“那就对了。”
张守山松开手，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死。”
“但他也没活。”
“什么意思？”苏婉急了，“他在哪？”
“他在**夹缝**里。”
张守山指了指头顶，“在生与死的夹缝，在时间与空间的夹缝。他在门外徘徊，找不到回来的路。”
“要想救他，光靠这块碎片不够。”
“你需要一把‘声音’。”
“声音？”
“去墨脱。”
张守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青铜铃铛，扔给苏婉，“去找那个疯喇嘛所在的古寺。在那座寺庙的地下，藏着一种能穿透维度的声音。”
“只有那个声音，能给迷路的人导航。”
苏婉接住铃铛。那铃铛也是青铜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没有铃舌，摇起来却有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震动感。
“为什么要帮我？”苏婉抬起头，看着这个神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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