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某高楼的屋顶。
哈利·奥斯本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他摘下头盔，擦了擦额角的汗，从一旁的挎包里拿出一盒甜甜圈，递给正蹲在地上、拿着小本本写写画画的彼得。
“彼得，你说……”哈利咬了一口甜甜圈，含糊不清地问，“弗雷娅女士……她一直戴着那个眼罩，真的能看到东西吗？”
彼得接过甜甜圈，道了声谢，他的龙人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我看不见她的眼睛，但我能‘感觉’到，弗雷娅女士的灵魂力量……特别旺盛，像一团温暖而稳定的火焰。她可能并不需要用肉眼去‘看’世界。”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老师教我们的，有些东西，需要用心，或者用灵魂去感知。”
哈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点抱怨：“彼得，你有没有感觉？自从弗雷娅女士复活之后，老师就把我们彻底放养了？”
彼得咬了一大口甜甜圈，腮帮子鼓鼓的，含糊地说：“你不用‘好像’……老师现在每天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陪着弗雷娅女士，在古堡顶楼安安静静地坐着，看云，看星星，或者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待着。”
那种岁月静好的画面，与他们这位老师以往杀伐果断、满世界搞事的形象形成了剧烈反差。
他话还没说完，他手腕上的通讯器就先响了起来。
彼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露出些许头疼的表情，但还是接通了：“您好，蝰蛇女士。”
通讯器那头传来蝰蛇夫人那总是带着一丝恭敬，却又莫名让人感觉危险的声音：“彼得先生，晚上好。冒昧打扰，我现在手头有一批……嗯，经过‘筛选’的、罪大恶极且无可救药的罪犯，不知道您和哈利先生是否需要？可以用来进行一些……不那么人道的实战测试，或者为您的‘收藏’补充材料？”
彼得听得直皱眉，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
天哪，又来了。
哈利见状，直接伸手拿过通讯器，语气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习以为常：“把名单和位置发过来，我们会处理。谢谢你的‘礼物’，蝰蛇女士。”
“乐意为您效劳。祝二位夜间‘玩乐’开心！”蝰蛇夫人轻笑着切断了通讯。
彼得放下捂着额头的手，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看到了吧，哈利……老师现在几乎跟弗雷娅女士是寸步不离，都快‘与世隔绝’一个月了。他对外界的事情几乎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连带着那些投靠他的势力现在都一股脑地跑来跟我们对接了。”
两位年轻的弟子互相看了一眼，老师的“退休”生活，对他们而言，意味着骤然增加的责任。
他们对眼前光怪陆离的“馈赠”感到一丝迷茫和压力。
我们的灰烬在干什么呢？
当然是抱着防火女贴贴了。
两人半躺半靠在柔软的户外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轻薄的绒毯。
艾什一只手臂环着弗雷娅的肩膀，让她能舒适地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与她的手十指紧扣。
他们没有交谈，只是静静地仰望着纽约郊外难得的、没有太多光污染的清澈夜空，看着那些遥远的星辰闪烁。
在那个堆满尘灰、弥漫着绝望气息的传火祭祀场，经历了无数次厮杀、身心俱疲的灰烬，就这样靠躺在冰冷的石阶上。
而防火女，永远静静地坐在他身侧，两人一同凝视着那簇维系世界、却也燃尽一切的初始之火，无需言语，存在本身即是慰藉。
时光流转，场景变换，从冰冷的石阶到柔软的沙发，从摇曳的篝火到亘古的星辰，但那份相依的静谧，却从未改变。
“艾什，”弗雷娅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她的声音如同夜风般柔和，“有客人。”
艾什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星空上：“让他候着。”
“他已经等候一个月了。”弗雷娅轻轻拍了拍他与自己交握的手，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温柔却坚定地从艾什的怀抱中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裙摆，“我去为你准备些茶水。”
她转身，步履轻盈地走回灯火通明的古堡内部，将空间留给了艾什和那位极有“耐心”的访客。
随着弗雷娅的离去，艾什脸上那带着淡淡笑意的平静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冷却、板结，最后变成了一张毫无生气、仿佛活尸般的脸孔。
对面那张一直空着的复古雕花座椅上，一团朦胧的、带着时间流逝感的绿色光芒开始缓缓汇聚。
灰烬与防火女，他们的存在本质都与初火深度绑定。
他们的核心是强大的灵魂，是概念的具现化，却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生命”。
艾什利用贤者之石和这个世界的法则为弗雷娅塑造的这具肉身，其极限也不过是让她能够“触碰”和“被触碰”，模拟出生者的感知。
但即便如此，对他而言，也已经是漫长黑暗旅途中堪称奇迹的恩赐，他已经感到满足。
时间洛基显然不满足于此，他就像一个最精明的推销员，准备戳破客户最后的防线：“你们现在，充其量只能算是会活动的、拥有强大力量的‘死物’，并不能算真正的生命。触感再真实，也是模拟。你们缺少的是最根本的东西——生命与死亡的在你们体内的完整循环。”
艾什终于将目光从星空收回，落在了时间洛基那张带着狡黠笑容的脸上：“接着说。”
这个时间线上的混小子洛基，虽然也热衷于坑人和绕弯子，但不可否认，他拥有着丰富的渠道和知识。
上一次，正是通过他，艾什才最终找回了防火女那蕴含着特殊意义的眼罩。
虽然方式方法和路径都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甚至充满了陷阱，但结果是确切的。
艾什有信心去面对和摆平那些伴随而来的问题，只要最终能达到目的。
洛基脸上狡黠的笑容扩大了，像一只看到了猎物踏入陷阱的狐狸。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诱惑语气：
“你应该听说过……‘九星连珠’，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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