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裹着料峭的寒意,也卷着一股冲破旧俗的热乎劲儿,钻进了京城南城的四合院里。青砖灰瓦的院墙圈着多户人家,墙根下的积雪刚化透,湿漉漉的石阶上印着错落的脚印,钢蛋踩着晨光跨进院门时,裤腿上靛蓝色的牛仔裤在一众灰扑扑的工装裤、打补丁的布裤里,像一簇突然燃起的火苗,瞬间戳亮了整个院落。
他刚走到屋门口,邻居家的莲花看见了“钢蛋哥,你这裤子是啥新式样?紧绷绷的,看着挺精神。”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牛仔裤,手里的菜盆晃悠着,溅出几滴清水,“南边捎来的?”
小孩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抬手挠了挠头,腕上的电子表跟着晃了晃,红色的数码管在阳光下亮得刺眼。“莲花,这叫牛仔裤,结实耐穿,干活也利索。”他语气平淡,心里却暗笑——这裤子是他香港产业流水线刚下线的样品,成本不过几块钱,放到内地却成了稀罕物,正好用来试探这帮老邻居的反应。
说话间,三大爷闫埠贵扶下眼镜,迈着小碎步从西屋走了出来,那双总是算计着柴米油盐的表情,先扫了扫钢蛋的牛仔裤,又精准地落在了他手腕的电子表上。“钢蛋啊,你这俩物件,花了不少钱吧?”三大爷凑近了些,鼻子几乎要碰到电子表,“这亮闪闪的是啥?不用上弦?那换电池得花多少钱?一块电池顶仨鸡蛋,不划算啊。”
“三大爷,没花多少,”钢蛋笑着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三大爷身上的旱烟味,“托朋友从南边捎的,电子表走时准,给兰子记产检日子方便。”他说着,顺势推开屋门,屋里的兰子正扶着腰站在炕边,看见他进来,脸上立刻漾起柔和的笑意。
钢蛋从包里掏出另一个小巧的纸盒,递到兰子手里:“给你的,试试合不合身。”纸盒里是一条女士牛仔裤,颜色比他那条稍浅,样式新颖,却没考虑到孕期的特殊性。兰子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触到牛仔裤的布料,又惊又喜:“这也是给我的?太好看了……”她试着往腿上套了套,刚拉到膝盖就卡住了,隆起的肚子让裤子紧绷绷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怎么了?不合身?”钢蛋连忙扶住她,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他满心想着把新物件带给兰子,却忘了她怀着孕,需要宽松柔软的衣裳,这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因为粗心忽略了现实问题。
“不是不合身,”兰子笑着摇头,把裤子脱下来叠好,“就是有点紧,我现在怀着孕,穿不了这么贴身的。”
“哎哟,钢蛋哥,你咋忘了兰子姐怀着孕呢?”门口传来清脆的声音,楠楠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她是王家的小女儿,才十五六岁,嘴甜又机灵,平时总爱跟着兰子转,“孕妇得穿宽松软和的衣裳,这牛仔裤看着挺板正,可勒肚子呀,兰子姐穿着多不舒服。”
钢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你看我这脑子,光想着给你带新东西,倒把这茬忘了。”他拿起那条女士牛仔裤,心里有些懊恼,又觉得温暖——楠楠的提醒,让他意识到自己再强的实力、再多的财富,也得贴合生活的实际,“留着吧,等你生完孩子,身材恢复了再穿,到时候肯定好看。”
兰子点点头,眼里满是体谅:“嗯,挺好的,等以后穿。”她拿起旁边的粉色电子表,钢蛋顺手帮她戴在手腕上,按亮按钮,红色的数字跳动着,映得兰子的脸颊格外红润,“这表真好看,戴着正好。”
屋外的动静越来越大,许大茂叼着烟,搂着秦京茹的腰走了进来,他们比钢蛋大一辈,钢蛋得喊“许叔”“秦婶”。身后跟着的棒梗,和钢蛋同岁,平辈论交,两人从小一起在四合院长大多,棒梗如今也结婚生子了,跟着许大茂放电影——秦京茹是他小姨,秦淮茹的堂妹,这层关系让他和许大茂走得很近。
棒梗穿着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工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钢蛋的牛仔裤,脚下像生了根似的,挪不动步。“钢蛋,你这裤子真带劲!”他走上前,伸手想摸又缩了回去,语气里满是羡慕,“南边来的稀罕物吧?我上次跟着许叔去城里放电影,见有人穿这个,看着就精神。”
“是啊,托朋友捎的,”钢蛋笑着说,“你要是喜欢,回头我给你也带一条,咱哥俩穿一样的。”
许大茂撇着嘴,语气酸溜溜的:“钢蛋,你这是发大财了?又是新裤子又是新表的,你一个轧钢厂的技术科科长,工资够你这么造的?”他心里其实嫉妒得发痒,钢蛋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工程师,现在又穿得这么时髦,比他这个放映员还风光,暗地里总琢磨着钢蛋是不是有别的门路。
秦京茹拉了拉许大茂的胳膊,小声说:“别这么说,钢蛋也是疼兰子。”她的目光落在兰子手腕的电子表上,眼里满是羡慕——许大茂从来没给她买过这么精致的东西。
棒梗没理会许大茂的酸话,眼睛还在盯着钢蛋的牛仔裤,又瞥见兰子手腕上的电子表,忍不住问:“钢蛋,你这表也挺稀罕,不用上弦?走时准不准?我也想弄一块,给我家孩子记喂奶的时间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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