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轧钢厂的大喇叭里,昂扬的旋律裹着热风传遍厂区,正午的日头晒得水泥地发烫,工人们个个脸上带笑,端着搪瓷饭盒往食堂的方向涌。
李大顺夹在打饭的队伍里,刚往前挪了两步,就瞥见隔壁队伍里的熟面孔。他抬手冲那人晃了晃饭盒,嗓门亮堂:“嗨,建军!”
马建军扭过头,看清是他,立马咧嘴笑了,朝他扬了扬下巴:“大顺!巧啊,等会儿一块儿吃!”
两人点头示意,各自跟着队伍往前挪,很快就端着饭菜凑到了一张空桌前。刚坐下,马建军就冲他挤了挤眼:“行啊,大顺,现在可是技术科的一把手了,从副科长扶正,真能耐!”
李大顺扒了口米饭,笑着摆手:“嗨,都是领导器重,算不得啥。对了,你在车间干得咋样?要是觉得累,我跟厂里打声招呼,把你调到技术科来,咱弟兄俩搭伙干,不比在车间里抡大锤强?”
马建军摸了摸后脑勺,憨憨一笑:“谢了兄弟,不过我还是想在车间待着。师傅还在这儿,身边又都是熟络的工友,踏实。”
“成,”李大顺爽快点头,“你啥时候想动了,随时跟我说,”
正说着,两个端着饭盒的身影大步走了过来,李大力一巴掌拍在桌沿上,大嗓门震得人耳膜发颤:“嘿,就瞅见你们俩在这儿!巧了,咱哥四个又凑齐了!”
王博远跟着坐下,把饭盒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你们听说没?今年高考恢复了!喇叭里早上播了,报纸上也登了!”
李大顺挑了挑眉,笑着看向另外三人:“这消息我也听着了。说真的,你们仨还有大学梦吗?要不要一块儿报名试试?”
马建军、李大力和王博远互相看了看,都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马建军叹了口气:“算了吧,多大岁数了,早就把书本扔到脑后了,考也考不上。”
话音刚落,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一拍大腿,脸上漾起得意的笑:“不过我这儿有个好消息,要跟哥几个说!”
三人齐刷刷放下筷子,眼睛瞪得溜圆,李大力急声催道:“啥好消息?快说快说!还卖关子!”
马建军挠了挠头,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嗨,我比你们都大,今年都二十六七了,再不结婚就成大龄青年了。是我车间的同事给介绍的,姑娘叫李娟,纺织厂的,人特爽快。两边家长都没意见,我家远在青海,写信回去说了这事,家里让我自己拿主意。”
“那还愁啥?赶紧结啊!”李大力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震得马建军差点把筷子掉地上,“咱哥几个随份子,保准让你风风光光把媳妇娶进门!”
哥四个跟着起哄,可马建军脸上的笑没撑多久,就耷拉下来,眉头也拧成了疙瘩。
李大顺瞅着不对劲,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递过去:“咋了这是?天大的喜事,你倒愁眉苦脸的,有啥心事?”
马建军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嗨,能不愁吗?我现在跟你们仨挤在单身宿舍,四张床占了半间屋,结婚总不能在宿舍里拜堂吧?好歹得有间自己的房啊,哪怕就一间,能摆下一张床一张桌也行。”
这话一出,桌上的热闹劲儿顿时淡了几分。李大力和王博远也跟着叹气,这年头,房子可比啥都金贵。
李大顺摸了摸下巴,心里转了个念头——以他的修为,动动手指就能让老周乖乖办事,但那样未免落了下乘,反倒不如按这年代的规矩来,人情世故到位,事情办得才更稳妥。他笑着一拍胸脯:“这事你别愁了,我来出头问问。厂里最近好像要腾一批家属房,我找后勤科的老周聊聊,看看能不能给你争取一间。”
“真的?!”马建军眼睛瞬间亮了,腾地一下站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发颤,“钢蛋,你要是能帮我办成这事,我请你下馆子,吃东来顺的涮羊肉!”
“瞧你说的,”李大顺笑着摆手,“都是兄弟,客气啥。”
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人,挑了挑眉:“你们俩呢?别光起哄,啥时候轮到喝你们的喜酒?”
李大力和王博远对视一眼,俩人都嘿嘿地笑,笑得一脸贼兮兮。
“你们俩这是啥表情?”李大顺故意追问,“有情况啊?”
李大力挠了挠头,先开了口:“我……我正在谈着呢,姑娘是隔壁机床厂的,处了仨月了。”
王博远跟着接话:“我也快了,家里介绍的,人挺文静,看着就顺眼。”
“好家伙!”李大顺一拍大腿,故意夸张地嚷嚷,“合着你们一个个都偷偷摸摸干大事呢!就剩我一个光杆司令了?”
哥仨都乐了,谁也不知道,李大顺这话是故意逗他们——他早就在香港和春燕、秋燕成了家,那俩姑娘是他藏在静止空间里十年才接出来的,住在清水湾的别墅区,喝灵泉水长大,吃空间里的鲜果,模样俏得不像话,只是碍于身份,他从没跟旁人提过,在外头一直装成光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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