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清脆的车铃声划破青板四合院的宁静。三大爷正蹲在窗台下摆弄他的几盆月季,听见动静抬头一瞧,眼睛登时亮了。
院门口,李大顺骑着那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挂着印着“清华”字样的帆布包,旁边还吊个军绿色的搪瓷脸盆,盆沿上磕了好几个小坑。车后座绑得结结实实,一床叠得方方正正的蓝布褥子压着鼓鼓囊囊的行李卷,随着车把晃动轻轻晃着。
“哎呀,是钢蛋啊!”三大爷撂下手里的洒水壶,搓着手站起来,小矮个的身子晃了晃,脸上堆着笑,“你这是……学成归来了?”
“三大爷!”李大顺捏闸停稳车,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嗯!我毕业了!”
“哎呀,好好好!”三大爷拍着大腿直念叨,“这一晃三年就过去了,真是快啊!咱院儿里总算出了个大学生,还是清华的!出息,太出息了!”
他这话音刚落,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道娇俏的身影快步跑了出来。兰子刚满二十三岁,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辫梢系着红头绳,随着步子一甩一甩的。她穿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纤细白净的小臂,裤子是合体的蓝布工装裤,衬得腿又细又直。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笑起来的时候弯成月牙儿,脸颊上还漾着两个浅浅的梨涡,看着格外喜人。
“哎呀,钢蛋!你真的毕业回来啦!”兰子的声音又脆又甜,几步就跑到了跟前,眼神里满是欢喜。
“是啊,姐姐。”李大顺停好车,顺手抹了把额角的汗。
“你今天咋在家?”
“我今天休班,特地过来看看奶奶的。”兰子说着,伸手就要帮他解开后座的行李,“快,咱回家,奶奶要是见着你,指不定多高兴呢!”
李大顺应了声好,跟三大爷打了声招呼,就推着车,跟兰子一起进了东厢房。
屋里,李奶奶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门口的李大顺,手里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炕上。
“我的乖孙!”李奶奶撑着炕沿站起来,眼圈瞬间红了,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着,“瘦了,也高了!在学校没饿着吧?学习累不累?咋不提前捎个信,奶奶好给你准备好吃的……”
一句接一句的话,满是疼惜。李大顺鼻子一酸,反握住奶奶粗糙的手,笑着回话:“奶奶,我好着呢,在学校吃得好睡得好,您看我这身子板,壮实着呢!”
祖孙俩坐在炕沿上,你一言我一语,唠着这三年的家常。兰子坐在旁边,时不时插句话,屋里满是温馨的笑声。
末了,李奶奶拍了拍腿,起身道:“你俩先唠着,奶奶去给你做好吃的,给你补补!”
“哎,奶奶,别忙!”李大顺连忙站起来,笑着摆手,“还是我来做吧,您忘了我的手艺?比饭店大厨都不差呢!”
兰子也跟着起哄,笑得眉眼弯弯:“是啊奶奶,我作证!钢蛋做的辣子鸡,香得我能多吃两碗饭!您就让他做,我给打下手!”
李奶奶拗不过他俩,笑着点了点头:“好,好,你们年轻人做主!”
姐弟俩说说笑笑地进了厨房。兰子掀开菜篮子一看,皱了皱眉:“哎呀,家里就剩几根蔫黄瓜了,啥菜都没有,我去集市买点儿?”
李大顺却神秘兮兮地笑了,冲她眨眨眼:“姐姐,不用买,你忘了白胡子老爷爷了?”
兰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李大顺煞有介事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嘀嘀咕咕:“白胡子老爷爷,我想吃辣子鸡。”
话音刚落,他暗中催动空间,一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肥硕老母鸡,“咚”的一声落在案板上。
兰子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大顺憋着笑,又念叨:“白胡子老爷爷,我还想吃西红柿炒鸡蛋。”
又是心念一动,空间里的八个红彤彤西红柿和十个土鸡蛋瞬间出现在案板上,带着新鲜的果蒂和草屑。
兰子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
李大顺转过身,得意地挑了挑眉,冲她笑道:“姐姐,你还想吃啥?尽管说,我跟白胡子爷爷要!”
兰子耳根泛红,指尖轻轻捻着胸前的辫梢,声音细若蚊蚋:“这就够了,怎么好意思再跟白胡子老爷爷要呢?”
“没事,尽管说。”李大顺挑眉笑。
“还是算了吧。”兰子连忙摆手。
李大顺却故作神秘地眨眨眼:“我知道你最喜欢吃啥——白胡子老爷爷,再来一条大鲤鱼!”
话落,他再次动用空间,一条活蹦乱跳的三四斤重的大鲤鱼“啪嗒”一声摔在案板上,鱼鳞闪着银亮的光。
“哎呀!这鱼怕不得有三四斤重!”兰子惊得拍手,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底却满是惊喜。
“家里还有黄瓜,我一会切个凉拌黄瓜,再把西红柿炒鸡蛋做出来,这就凑齐四个菜了。”李大顺说着,拎起鲤鱼,“炖辣子鸡的时候,咱在锅边贴一圈玉米锅饼,吸满了肉汤,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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