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瑞连忙又拿起那块暗沉石头和铁镇纸演示,吸力依旧存在,且似乎比上次更稳定了些。“我们还发现,不是所有铁器都被它吸。有些打造得特别好的百炼钢,吸力就弱很多。另外,如果把这块石头和另一块从水寨挖出的、颜色更黑的石头放在一起,它们会互相推开一点点!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
同性相斥?不同“阴气”或“能量场”的属性差异?宋江眼睛微眯。这现象,越来越像某种“磁场”或“能量场”的相互作用了。只是这个世界的“场”,可能还掺杂了精神、魂魄等玄乎成分。
“继续观察,记录所有细节。不同的石头、不同的金属、甚至不同的木材、布料,都试试。”宋江指示道,“另外,可以尝试把石头加热、浸泡、或者用其他东西(比如你们的腐蚀液)处理一下,看看它的‘吸力’或‘斥力’会不会变化。”
樊瑞和两个少年听得连连点头,虽然不明所以,但哥哥吩咐了,照做就是。
离开“异闻所”,宋江走在回聚义厅的路上,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一种奇特的、混杂着掌控欲、求知欲和冒险冲动的情绪,在他胸中酝酿。
梁山的武力建设在按部就班地推进,林冲的练兵,花荣的弓弩,汤隆的火器,甚至樊瑞那些歪门邪道的研究,都在各自的轨道上缓慢前行。这些都是“术”,是具体的手段和方法。
而他追求的,是“道”,是理解这个世界力量运行的根本规律,是找到一条能让自己和梁山真正立足、甚至超越这个时代的独特路径。
这条路,注定孤独,充满未知和风险。但他隐隐觉得,自己体内那枚神秘的“星陨之核”,或许就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而樊瑞、汤隆他们的“奇技淫巧”,则可能成为验证猜想、探索路径的工具。
科学修真?或许谈不上。但至少,他在尝试用另一种视角,去解构和利用这个高武世界的力量。
聚义厅内,炭火温暖。吴用正在伏案处理文书,见宋江回来,起身道:“哥哥,青州那边又有新消息了。”
“讲。”
“蒋敬兄弟设法传回口信,说青州知府虽然查抄了我们的货栈,但似乎并未深究,只是做做样子。而且,有迹象表明,青州境内另一股势力‘桃花山’的人,最近活动频繁,似乎在打探我们的消息,尤其是……关于哥哥您和上次击退张叔夜的细节。”
桃花山?宋江记得,那也是《水浒》里一处山头,首领好像是“打虎将”李忠和“小霸王”周通?在这个世界,不知又是何等光景。他们打探梁山和自己……是敌是友?还是单纯的好奇?
“此外,”吴用压低声音,“戴宗兄弟从东京辗转传回一个模糊消息,柴进府上,似乎有陌生人频繁出入,且戒备比以往更加森严。司天监那边,近来也异常安静,但据闻监正玄微子近日曾秘密入宫觐见官家。”
柴进,司天监,皇宫……宋江眉头微蹙。看来,自己(或者说天星剑和“星陨之核”)引来的关注,远未结束。甚至可能已经进入了更高层面的视线。
“知道了。告诉蒋敬,与桃花山接触可以,但要谨慎,摸清其意图。至于东京那边……让戴宗兄弟继续留意,但不必冒险深入。”宋江吩咐道。
“是。”吴用应下,看着宋江略显疲惫却眼神明亮的侧脸,欲言又止。
“加亮先生,有话但说无妨。”宋江察觉到了。
“哥哥……”吴用斟酌着词句,“您近来所为,练兵、制器、研习杂学,皆是为梁山长远计,小可敬佩。只是……哥哥似乎过于劳心劳力,且所涉之事,多有……风险。哥哥身系梁山安危,还望保重身体,有些事,不妨缓一缓,或者……交由可信之人去做。”
宋江听出了吴用话中的关切和隐忧。他知道,自己最近对“奇技”和“异闻”的投入,在吴用这等传统文人谋士看来,或许有些不务正业,甚至接近“玩物丧志”或“涉足邪道”。
“先生放心,我自有分寸。”宋江笑了笑,“梁山要立足,不能只靠忠义和血勇。张叔夜败了,下次来的可能是童贯,是更厉害的人物,甚至……是那些我们理解不了的‘高人’。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奇兵’,有别人想不到、看不懂的手段。这些‘奇技淫巧’,或许就是我们的生机。”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语气变得深邃:“而且,我觉得,这世间的道理,或许并非只有圣贤书和武道典籍上写的那一种。星辰运转,水火相济,金石变化……其中未必没有大智慧。多看看,多想想,总不是坏事。”
吴用默然。他无法完全理解宋江的话,但却能感受到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和……一种隐约的、超越时代的洞察力。或许,哥哥真的看到了他们所看不到的风景?
“小可明白了。”吴用最终点了点头,“哥哥但有所命,小可必竭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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