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隆听得眼睛发直，脑子飞快转动，越想越觉得可行，激动得直搓手：“哥哥大才！这法子……这法子妙啊！俺这就去试！”
“不急，一步步来，安全第一。”宋江叮嘱，“先解决推进和弹体分离的问题，威力可以慢慢调整。另外，除了这种抛射的，也可以试试用弩炮发射带稳定尾翼的‘火箭’，就是箭杆绑上火药筒，点燃后喷气推动，射程或许更远，但控制更难。”
“火箭！好主意！”汤隆觉得思路一下子被打开了，“俺还可以试试不同形状的尾翼，看看哪个飞得稳！”
“除了这些杀伤用的，”宋江话锋一转，“可否研制一些……不那么致命，但能制造混乱、烟雾、或者强光巨响的东西？比如，混入石灰、辣椒粉、甚至……樊瑞那边提供的某些刺鼻药材粉末？”
汤隆愣了一下：“哥哥是说……烟幕弹？迷烟？”
“可以这么叫。”宋江点头，“战场上，有时候扰乱视听、遮蔽行踪，比直接杀伤更有效。尤其是对付可能存在的术士，他们的法术或许需要视野或特定环境。”
汤隆若有所思：“俺明白了！这个简单，用些燃烧慢、生烟大的材料就行！辣椒粉石灰什么的，包在薄皮袋子里，炸开就是一片混乱！嘿嘿，这玩意儿阴损……呃，是妙得很！”
“具体用什么材料，你可以和樊瑞商量。他那里有些偏门东西，或许合用，但务必小心，别把自己人呛着了。”宋江笑道。
离开匠作坊，宋江又去了新建的“神射营”驻地。花荣正在指导一批挑选出来的弓弩手练习移动靶射击和快速上弦。见宋江到来，花荣示意副手继续，自己走了过来。
“花荣兄弟，弓弩训练可还顺利？”
“尚可。”花荣言简意赅，“新选的一批苗子，臂力眼力都不错，缺的是实战和配合。按哥哥吩咐，加强了夜间射击和干扰环境下的训练。只是……弓弩本身，射程与威力已近极限。”
宋江明白他的意思。这个时代的单体弓和弩，受材料和工艺限制，性能提升空间有限。除非……
“汤隆正在研制新的‘火器’，或许未来能部分替代弓弩的远程打击。”宋江道，“但目前，弓弩仍是主力。除了提升射手技艺，也可在箭矢上做文章。比如，箭头淬毒（特定情况下）、绑缚火油棉絮做成火箭、或者……尝试一些特殊形状的箭头，增加破甲或杀伤效果。这方面，你可以和汤隆多交流。”
花荣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特殊箭头？哥哥可有想法？”
“我只是提个思路。”宋江道，“比如三棱透甲锥，穿透力强；带倒刺的，难以拔出；甚至……空心灌毒或填入火药（微型爆炸箭）？当然，后者制作困难，风险也大，需谨慎尝试。”
花荣默默记下。他虽然沉默寡言，但心思缜密，对提升杀伤效率有着近乎本能的追求。宋江这些“奇思妙想”，虽然听着古怪，但细想之下，却并非全无道理。
最后，宋江来到了最让他心情复杂的“异闻所”小院。
樊瑞正和那两个半大少年蹲在地上，围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颜色各异的矿石、晒干的古怪植物、几坛气味刺鼻的液体、甚至还有一小截不知什么动物的焦黑骨头。他们面前摆着几个粗糙的陶碗和木盘，似乎在尝试混合什么东西。
见到宋江，樊瑞吓得差点跳起来，那两个少年更是缩到一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哥哥……您……您怎么来了？”樊瑞结结巴巴。
“来看看你们‘研究’得如何。”宋江语气平和，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物件，“可有新发现？”
“有……有一点。”樊瑞擦了擦汗，指着其中一个陶碗。碗里是暗绿色的粘稠液体，正微微冒着气泡，散发出一股酸涩混合着淡淡腥气的气味。“这是用那种暗紫色毒草汁，混合了后山阴泉水和一点点……一点点硝石粉，加热后得到的。我们发现，把这液体滴在铁片上，铁片会慢慢变脆，轻轻一敲就裂。但滴在铜片上，却没什么变化。”
腐蚀性？选择性腐蚀？宋江蹲下身，仔细观察。液体与铁片接触的地方，正在产生极其细微的气泡，铁片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晦暗。“对其他金属试过吗？”
“试……试过一点。”那个胆子大些的孤儿少年小声答道，“对铅有点用，对锡和银好像没用。我们还发现，如果把这种水涂在石头上，石头会变得有点……滑腻？好像更容易被别的东西黏住？”
吸附性改变？宋江心中念头飞转。这听起来像是某种弱酸反应，但似乎还掺杂了这个世界“阴气”或“煞气”带来的特殊效应？如果能把这种腐蚀液做得更浓缩、更稳定，或许能用来破坏敌人的兵器铠甲？或者，用来处理某些特殊矿石？
“做得不错，但务必小心，这液体恐怕有毒，腐蚀性也不弱，操作时戴手套，避免接触皮肤和吸入烟气。”宋江叮嘱道，“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发现吗？比如……那些石头之间的‘吸力’或者‘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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