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段文轩转交的那封粉蓝色情书,早就被她随手塞进了书包最外侧的夹层。
“你能不能专心一点?”陈晨在第N次发现同桌走神后,忍不住用笔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我知道你很兴奋,但下下周就要月考了。”
沈晚星抱歉地笑了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面前的历史书上。然而那些公式和电路图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课本里那封信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烈。
终于等到下课铃响,她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人。
回到宿舍,沈晚星破天荒地没有参与每晚的卧谈会,而是迅速洗漱完毕,爬上床拉紧了床帘。陈晨在她下铺了然地笑了笑,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小小的私密空间里,沈晚星打开床头的小台灯,暖黄的光线洒在白色信封上。她深吸一口气,像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般,小心翼翼地拆开折叠处。
信纸同样是普通的横线本纸,但上面的字迹工整得令人惊叹。李逸乘的字瘦长而有力,每一笔都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与认真。
紫藤萝:
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给你写这封信。其实上周三在图书馆,我看见你为了解一道数学题算了整整三页草稿纸。当时就想告诉你,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
他竟然在信里给她讲解了一道数学题!
沈晚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就是直男表达关心的方式吗?但当她继续读下去,心跳却渐渐加快了。
“...你看上去总是很开心的样子,和谁都能聊得来。有时候经过你们班门口,总能听见你的笑声。但是做数学题的时候,又会特别认真,眉头皱得紧紧的,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PS:这周日下午我会在图书馆,如果那道题你还不太明白,我可以再跟你讲讲。”
信的结尾是花海雨,日期也只是简简单单的“年月日”。但沈晚星翻来覆去把这封信读了至少五遍,每一个字都几乎要刻进心里。
她把信纸重新折好,贴在胸口,感受着自己过快的心跳。床帘外是室友们嬉笑打闹的声音,窗外的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她的被子上形成一小块亮斑。
这一夜,沈晚星失眠了。这颗小星星又去梦里乘风奔月了……
图书馆的午后
周日午后,沈晚星在衣柜前犹豫了整整半个小时。
“这件太刻意了...这件又太普通了...”她对着有限的几件便服发愁,最后还是在陈晨的建议下选了一件浅紫色的运动半袖。
“清新又自然,不会显得太刻意。”陈晨如是说。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周末下午这里的人并不多。沈晚星在二楼的理科阅览区找到了李逸乘,他正低头做着数学习题,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划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她在他对面轻轻坐下,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那道题...”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沈晚星忍不住笑了,李逸乘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从书包里拿出草稿纸和笔,开始认真地讲解那道数学题的简便解法。沈晚星表面上在听题,注意力却完全被他修长的手指和专注的侧脸吸引。
“...所以这里直接用这个公式就可以,明白了吗?”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她出神的眼神。
“啊?哦...明白了。”沈晚星慌忙点头,脸颊发烫。
李逸乘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那封信...你看了吗?”
“看了。”她老实地回答,然后鼓起勇气补充,“我很喜欢。”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看见李逸乘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低下头假装整理纸张,但红透的耳根出卖了他的心情。
那个下午,他们一起做了两个小时的作业。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各自学习,偶尔交流一下难题。有时沈晚星抬起头,会发现李逸乘正在看她,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分,然后又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学习。
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像夏日里冰镇汽水的气泡,细小而密集地上升,然后在心底轻轻炸开,留下甜蜜的刺痛。(痛个粑粑,祝你天天拉粑粑!)
小插曲来喽来喽!上次运动会的忙前忙后……
沈晚星作为班上的文艺委员,负责组织啦啦队和投稿加油稿。而李逸乘作为十二班的生活委员和体育委员,自然是忙前忙后地安排各项比赛。
三千米长跑是运动会的压轴项目,李逸乘看到沈晚星这个神经病在操场上,顿时大脑一片空白,这个大傻子王牛肉干革命啊!
“要不要这么心实啊?”李逸乘坐在看台上,心里甭提多无语了!
一旁的董先森红着脸反驳:“这是同学之间的正常关怀!哇哇,沈晚星真是那个!!!!!!!!”
比赛当天,秋高气爽,红色的跑道被阳光晒得发烫。晚穿着淡紫色的运动半袖,在起跑线做着热身。他的号码布是006,沈晚星觉得这个数字格外适合她。
发令枪响,选手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沈晚星一开始保持在最后的位置,步伐稳健。李逸乘着急的站在跑道外侧,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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