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躺在沙发上,眼前不断闪现林凡的脸,还有他的那句话:
你看,又急,别老光放狠话,你倒是赢一次啊。
霍华德已经知道,林凡来到了埃及,甚至接触到了穆巴拉克,而他的失败,又是这个该死的华国人造就的。
门铃响了。
霍华德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埃及男人,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胡子刮得很干净。
拉开门。
男人闪身进来,目光快速扫过客厅。
“目标还在开罗,我们的计划是......”
“不用告诉我细节。”霍华德打断他,“我只关心结果。”
“明白。报酬呢?”
霍华德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推到茶几上。“一半。事成之后,还有一半。”
男人拿起信封,没有打开,直接塞进夹克内袋。
“七十二小时之内,你会听到消息。”
男人走后,霍华德走回地下室,开始收拾东西:
几本护照,一叠美元现金,一把备用枪。他把所有东西装进一个黑色的旅行袋,拉上拉链。
他不会等到暗杀结果。今天晚上,他就走。
......
“师傅,老裴来消息了。霍华德那边有动静。”
林凡正在调试着墨雪发来的程序,听到宋梦宁说的话,手指停在键盘上。
“什么动静?”
“他联系了职业杀手。目标是你。老裴让你立刻转移回国,阿里那边可以安排保护。”
林凡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还没和穆巴拉克见面说数字化转型的事情,现在回国太早了。之前他搞颜色革命还有人道主义外衣,如果这件事情坐实了,倒是个绝佳机会让埃及情报部门找到逮捕霍华德的理由。”
宋梦宁明白林凡的意思,皱眉道:
“太危险了。”
“放心吧。”林凡打断她,“你师傅我可不一定比那些杀手差。更何况,我们还有一个作弊神器呢。”
第二天,林凡像往常一样走出酒店大门。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背着那个旧单肩包,沿着尼罗河边的步道慢慢走。夕阳把河面染成金红色,几艘帆船在远处缓缓移动。他走到河边的栏杆旁,停下来,看着河面上的帆船。
突然,一辆灰色的轿车从街对面冲过来。
车门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跳下车,右手伸进夹克里......
但他没能把枪抽出来。
三辆车同时从街角冲出,把灰色轿车死死卡在中间。十几个便衣从四面八方涌上来。那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地上,双手被反铐在背后。
枪从他夹克里掉出来,“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阿里从一辆黑色越野车上下来,走到那个被按在地上的男人面前,蹲下身。
“谁指使你的?”
男人没有说话。
阿里站起身,走到林凡面前。“林先生,你没事吧?”
林凡摇摇头。“谢谢。”
阿里摆摆手。“这是我们的职责。主要还是您的情报厉害。”他看了一眼那个被押上车的男人,又深深看了一眼林凡,“霍华德的事,我们会处理。总统阁下正在等您。”
......
穆巴拉克没有穿军装,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米色开衫,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薄荷茶。
“林先生,请坐。”他用英语说,声音低沉,“阿里跟我讲了很多你的事。”
林凡在他对面坐下,微微欠身。“感谢总统先生拨冗会见。”
穆巴拉克摆摆手,示意他喝茶。他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你的‘破晓’算法,我让人评估过。结果我看得明白。昨天解放广场上不到一百人,今天更少。”
他顿了顿,看着林凡的眼睛。
“你帮埃及避免了一场大乱,作为交换,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
林凡没有接话,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平板电脑。
屏幕上,两条曲线并排排列。上面那条是“赛义德事件”的热度曲线,在穆巴拉克讲话之后断崖式下跌。下面那条,是埃及青年失业率曲线,在过去十年里,缓缓攀升,从未真正下降。
“总统先生,颜色革命的催化剂是社交媒体和算法推送。”林凡的声音平静,“但真正的土壤,是失业和贫困。赛义德死了,愤怒会过去。但只要这片土壤还在,霍华德死了,还会有别人来点火。”
穆巴拉克盯着那条失业率曲线,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我知道经济有问题,知道年轻人没工作。但你知道我每天听到的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林凡,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自嘲的苦涩。
“我听到的是‘一切都在好转’。部长们给我的报告,GDP在增长,外资在涌入,新项目在开工。他们给我看图表,给我看数字。我相信了。或者说,我让自己相信了。”
他停了一下。
“被困在信息茧房里的,不只是菠萝手机的用户。我看了你之前给阿里的《埃及数字化转型初步构想》,所以你,或者你们华国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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