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方旭被手机连续不断的提示音吵醒。黑暗中，屏幕刺眼的光照亮了他疲惫的脸。解锁后，十几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争先恐后地跳出来。
“方旭，你不得好死！” “抢走我女儿，你会遭报应的！” “我诅咒你和你未来的女人都下地狱！”
每条短信都充满了刻骨的恨意，用词恶毒得令人心惊。方旭平静地截屏保存，将这些号码一一加入黑名单。但新的号码总是源源不断地出现，像是永无止境的噩梦。
清晨六点，方筱云揉着眼睛走进客厅：“爸爸，你的手机吵了一整夜。”
方旭赶紧收起手机，给女儿热牛奶：“抱歉，是垃圾短信。爸爸已经处理好了。”
送女儿上学后，方旭立即联系了通讯运营商。客服表示对此无能为力：“方先生，除非您更换号码，否则我们无法完全阻止这类短信骚扰。”
与此同时，秦思思正蜷缩在网吧的角落里，双眼通红地盯着屏幕。她花光了最后一点钱，买了十张临时电话卡。每发送一条辱骂短信，她都能获得短暂的快感，仿佛这样就能伤害到那个让她一无所有的男人。
“我要让你尝尝被千夫所指的滋味！”她喃喃自语，在搜索框输入“网络水军”几个字。
下午两点，启恒科技的公关部经理匆忙敲开方旭办公室的门。
“方总，有人在各大论坛发布关于您的谣言。”经理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脸色凝重。
方旭点开最热门的帖子，标题触目惊心：《起底启恒科技方旭：挪用公款的伪君子》。帖子详细“揭露”了他如何利用公司资金购买豪宅豪车，如何做假账逃避税款，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证据图片”。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开锅： “难怪公司做得这么大，原来都是黑心钱！” “这种人就该坐牢！” “抵制启恒科技！”
更恶劣的是，有人开始人肉他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车牌号码、甚至方筱云就读的幼儿园都被曝光在网上。
“立即发布律师声明。”方旭冷静地吩咐，“收集所有造谣帖子的截图和链接，准备追究发帖人的法律责任。”
“已经联系了论坛管理员删帖，但新的帖子不断出现。”公关经理擦着汗说，“对方显然有备而来，用的都是境外代理服务器。”
就在这时，孟诚怒气冲冲地推门进来：“旭哥，你看这个！”
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新注册的微博账号，用户名是“揭发方旭真面目”。这个账号正在直播，画面中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声泪俱下地“控诉”方旭如何虐待妻女。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一听就是秦思思的声音！”孟诚气得脸色发青。
方旭沉默地看着直播画面。秦思思在镜头前表演得十分投入，哭诉着自己如何被赶出家门，如何见不到女儿，如何被方旭威胁。她甚至展示了几张精心伪造的“伤痕照片”。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超过一万人，弹幕里充斥着对方旭的辱骂。
“必须立即制止她！”孟诚急切地说。
方旭却摇摇头：“让她演。通知技术部，全程录屏。这些都是最好的证据。”
他拿起内线电话：“通知全体员工，今天提前下班。所有访客必须严格登记。”
果然，下午四点开始，陆续有被煽动的网友来到启恒科技楼下抗议。他们举着打印出来的网络谣言，高喊“方旭滚出来”。
方旭站在办公室窗前，冷静地看着楼下的闹剧。他让保安不要与抗议者发生冲突，只是默默记录下整个过程。
“爸爸！”方筱云的视频通话突然弹出来，小女孩在屏幕那头哭得满脸是泪，“幼儿园门口有好多人，他们对着我喊难听的话......”
方旭的心猛地一沉：“别怕，爸爸马上来接你。”
当他赶到幼儿园时，发现校门口围着十几个举着牌子的年轻人。牌子上写着“方旭虐待妻女”“为富不仁”等字样。老师们正努力护着孩子们快速离开。
“就是他！”有人认出了方旭的车。
瞬间，人群围了上来，手机镜头像枪口一样对准他。方旭毫不犹豫地下车，在保安的护送下快步走进校园。
方筱云扑进他怀里，小身子不停地发抖：“爸爸，他们为什么说你是坏人？”
“因为有人说了谎。”方旭抱起女儿，用外套遮住她的脸，“记住，不要看那些牌子，不要听他们说的话。”
在回家的路上，方旭接到唐律师的电话：“方总，网络谣言已经涉嫌诽谤罪。我建议立即报警。”
“再等等。”方旭看着后视镜里女儿不安的睡颜，“让她再表演一会儿。”
当晚，方旭彻夜未眠。他整理着今天收集的所有证据：二百多条辱骂短信、三十多个造谣帖子的截图、秦思思直播的完整录屏、还有公司楼下抗议者的视频资料。
凌晨时分，一个新的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这只是开始。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永远抬不起头！”
方旭平静地回复：“你所有的行为都已被记录。法庭上见。”
这条回复像石沉大海，再没有回音。但方旭知道，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天亮时，他站在窗前，望着晨曦中的城市。手机里，公关部发来了最新的舆情报告：谣言已经登上同城热搜第三位。
“爸爸，”方筱云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小声问，“今天我能不去幼儿园吗？”
方旭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女儿：“我们要勇敢面对，不能向谎言低头。”
但他心里知道，这场战争必须尽快结束。为了女儿，也为了所有被卷入这场风波的无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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