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心脏狂跳着,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声控灯在黑暗中散发着昏黄的光。
可能是敲错门了,她安慰自己,却再也无法入睡。
第二天清晨,她看着镜中浓重的黑眼圈,决定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些生活用品。走在破旧的小区里,她刻意避开那些在楼下闲聊的老人,总觉得他们的目光中带着审视和议论。
超市里,她推着购物车,仔细比较着商品的价格。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精打细算,连买一包卫生纸都要反复权衡。当她拿起一瓶熟悉的洗发水时,看到价格标签后又默默放了回去,转而选择旁边那个便宜大半的国产品牌。
在日用品区,她遇见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孩子哭闹着要买玩具,母亲耐心地哄着:“这个月房贷还没还,等下个月妈妈发工资再买好不好?”这一幕让秦思思愣在原地。曾几何时,她也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购物的方太太,从不需要为钱发愁。
结账时,收银员报出的金额让她心头一紧。这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竟然花去了她近五百元。看着那张余额越来越少的银行卡,她感到一阵恐慌。
回到出租屋,她把采购来的物品一件件摆放好。狭窄的房间因为添置了这些东西,显得更加拥挤不堪。她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打开手机银行,余额显示只剩下两万一千元。
这点钱,在江城连三个月都撑不下去。
她起身想烧点热水,却发现热水壶是坏的。试着给房东打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看着那个锈迹斑斑的水壶,她突然感到一阵无力。若是从前,这种小事只需要吩咐保姆一句就能解决。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窗户,发出沉闷的声响。房间里没有空调,闷热的空气让人透不过气来。她起身想要开窗通风,却发现窗户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卡死打不开了。
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房间里,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孤独无依。
可是即便到了这个地步,她依然固执地认为,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是命运对她不公,是世人对她无情。
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声淹没了她的哭泣。在这个破旧的老小区里,没有人会在意一个陌生女子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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