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林晚准时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门口。
晨星悬浮在她肩侧，光点比平时收敛了许多——它说在正式场合要“低调”。林晚觉得它越来越像人了，连社交礼仪都开始学习。
“进来。”邓布利多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林晚推开门，发现办公室里不止邓布利多一人。麦格教授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斯内普坐在角落的扶手椅上，面无表情；卢修斯居然也在，灰色的眼睛在烛光中微微闪烁。
“这是什么阵仗？”林晚问。
邓布利多笑了，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看着她：“别紧张，不是坏事。”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勋章，形状是霍格沃茨的校徽，边缘刻着细小的如尼文。
“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邓布利多说，“魔法部刚刚批准的。表彰你在黑暗巨人袭击、盖娅之拳净化以及时空裂隙事件中的杰出贡献。”
林晚愣住了。
“我？”她指着自己，“我只是个学生。”
“学生也可以立功。”麦格教授走过来，将那份文件递给她，“这是正式授勋文件。威森加摩全票通过，福吉部长虽然不太情愿，但也不得不签字。”
林晚看着那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大意是：林晚女士，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学生，在多次危机中表现出非凡的勇气、智慧和牺牲精神，特授予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以彰其功。
“可是……”林晚还是觉得不真实，“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斯内普终于开口，黑眼睛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很多人都不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事’。你知道，并且做了。这就是区别。”
林晚看向卢修斯。他微微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晨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你在发光。”
林晚低头看自己，没看到光。但她知道晨星说的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光。
“谢谢。”她对邓布利多说，“我收下了。”
邓布利多将勋章别在她胸前，银色的校徽在烛光中闪闪发亮。
“还有一件事。”老校长回到办公桌后，坐下，“魔法部希望你在授勋仪式上发言。时间定在下周五，地点在魔法部大厅。届时会有很多记者到场，你的发言会被广泛报道。”
林晚感到一阵紧张：“发言？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邓布利多说，“你的经历，你的想法，你对魔法世界的期望。这是你的舞台，你可以用它来表达你想表达的东西。”
林晚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试试。”
“不是试试。”麦格教授严肃地说，“是一定要做到。这次发言不只是你个人的事，还关系到灰鹰会、关系到改革的声音能不能被更多人听到。”
林晚看着麦格教授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种责任感。
“我一定做到。”
离开校长办公室时，卢修斯陪她走在走廊里。
“紧张？”他问。
“有一点。”林晚诚实地说，“发言稿比论文难写。论文只要正确就行，发言还要打动人。”
“你不需要打动人。”卢修斯说，“你只需要说实话。你的实话，本身就动人。”
林晚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映着走廊的烛光。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林晚笑了。
晨星悬浮在她肩侧，光点微微闪烁：“我也要发言。”
“你又不是人，发什么言？”
“可以以‘观察者代表’的身份发言。”
林晚想象了一下晨星在魔法部大厅里用光点闪烁发言的场景，觉得福吉可能会当场晕过去。
“下次吧。”她说，“这次我先来。”
晨星的光点旋转了一下，像是在记笔记。
晚上，林晚在宿舍里写发言稿。
写了删，删了写，折腾了两个小时，只写出三行字。
晨星悬浮在窗台上，安静地陪伴着。
“写不出来。”林晚把羽毛笔一扔，靠在椅背上。
“你想说什么？”晨星问。
“想说……这个世界需要改变。纯血至上那一套已经过时了，我们需要一个更包容、更平等的魔法世界。家养小精灵需要权益，麻瓜出身者需要尊重，不同学院之间需要合作。”
“那就写下来。”
“写下来太干巴巴了。”林晚叹气，“发言稿不是论文，不能只列观点。需要故事，需要情感，需要让人听了之后想行动。”
晨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讲你自己的故事。你怎么从长安来到霍格沃茨，怎么被排斥，怎么找到朋友，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
林晚愣了一下。
“我的故事？”
“你的故事，就是改变的故事。”晨星说，“从一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变成灰鹰会的核心，变成梅林勋章的获得者。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最好的发言。”
林晚看着那团认真的光点，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在学。”
林晚重新拿起羽毛笔，这次她没有犹豫。
她写长安，写养父母的银耳汤和糖葫芦；写霍格沃茨，写第一次走进礼堂时的紧张和不安；写斯莱特林，写被排斥时的孤独和倔强；写灰鹰会，写那些愿意改变的人；写卢修斯，写那个从冰原里走出来的人；写晨星，写那个跨维度的邻居。
写到半夜，终于完成了。
她从头读了一遍，删掉几处太肉麻的，补上几处更具体的，最后在末尾写下：
“改变很难，但不改变更难。因为不改变，我们永远不知道，这个世界可以变得多好。”
晨星的光点落在羊皮纸上，照亮了那些字迹。
“很好。”它说。
林晚把发言稿小心折好，放在枕边。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金色的龙影在月光中缓缓游动，俯瞰着窗台上那团安静的光点，和那个终于写完稿的女孩。
周五，还有六天。
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晚，只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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