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鹰会的第二次聚会，晨星真的开始学泡茶了。
林晚本以为它只是说说而已——毕竟一团光点要怎么拿茶壶？但晨星认真起来，比卢修斯研究家族档案还可怕。它花了整整三天时间观察多比泡茶，记录了水温、茶叶用量、浸泡时间等所有变量，然后用光点模拟出两只“手”——不是真正的手，而是由光点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轮廓，可以拿东西，但触感像微风。
“你确定不会把茶壶摔了？”林晚看着那两只“光手”，心里没底。
“模拟了三百次。”晨星说，“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七。”
“那百分之三呢？”
“摔了再学。”
林晚决定不问了。
聚会那天，有求必应屋又变了样。圆桌还在，但多了几个茶壶和茶杯——都是晨星准备的。墙上多了几幅画，不是魔法画像，而是晨星用光点投射的风景：长安的老槐树、霍格沃茨的黑湖、禁林的星空。光点构成的画面在墙上缓缓流动，像活的一样。
“这是你画的？”秋惊叹。
“不是画。是记录。”晨星说，“我把看到的景象用光点重现。林晚说，美好的东西要分享。”
秋看着那幅长安的老槐树，眼睛里映着光点：“真美。”
人陆续到齐。这次比上次多了几个人——有几个纯血家族的代表也来了，不是以家族身份，而是以个人身份。卢修斯说这是“试探”，林晚说这是“进步”，晨星说这是“数据”。
“都行。”林晚泡好第一壶茶，放在圆桌中央。
晨星的光手小心翼翼地拿起茶壶，给每个人倒茶。动作虽然僵硬，但很稳，茶水没有洒出来。多比在旁边紧张地盯着，手里拿着一条抹布，随时准备擦桌子。
“成功！”多比小声欢呼。
晨星的光点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笑。
第一个议题：家养小精灵权益的具体实施方案。
多比站在圆桌中央，手里拿着一份写满字的羊皮纸——那是他和厨房里的小精灵们讨论后整理出来的“愿望清单”。
“第一条，不要被打！”多比念道，“很多小精灵身上有伤疤，是以前的主人打的。他们希望以后没有人能随便打骂小精灵。”
“第二条，可以休息！不需要很多，一个月一天就行！想晒太阳，想看花，想和朋友聊天！”
“第三条，新衣服！不一定要天天穿，但过节的时候想穿漂亮的衣服！”
“第四条，如果不想干了，可以走！主人不能拦着！”
多比念完，大耳朵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塞德里克举手：“这些要求都很合理。问题是怎么落实？”
“立法。”卢修斯说，“魔法部需要出台《家养小精灵保护法》，明确禁止虐待小精灵，规定最低休息时间和基本权益。”
“魔法部会同意吗？”有人问。
“不会主动同意。”卢修斯顿了顿，“所以需要施压。灰鹰会可以联合四个学院的师生，发起签名运动，向魔法部提交请愿书。同时，联系预言家日报，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我认识一个记者。”秋举手，“丽塔·斯基特。她虽然八卦，但写这种社会议题也很有一套。”
“她收费很贵。”德拉科皱眉。
“我们可以用独家新闻交换。”秋说，“比如，灰鹰会的内部采访。”
林晚想了想，点头：“可以。但要控制节奏，不能让她乱写。”
讨论持续了一个小时。最终，大家达成共识：由多比牵头，收集更多家养小精灵的“愿望清单”；由卢修斯和秋负责联系魔法部和媒体；由林晚和塞德里克组织校内签名运动。
“下一议题。”卢修斯敲了敲桌子。
第二个议题：纯血家族的接触进展。
西奥多·诺特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目前，我们已经与七个纯血家族建立了初步联系。其中三个态度积极，两个观望，两个拒绝。”
“拒绝的是谁？”卢修斯问。
“帕金森家和克拉布家。”
林晚看向潘西。她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但手指微微蜷缩。
“帕金森家的问题，”潘西开口，声音很平，“是我父亲。他还在坚持纯血至上那一套，觉得灰鹰会是‘叛徒联盟’。”
“你怎么想？”林晚问。
潘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觉得他错了。但我不能替他做决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就从能决定的人开始。”林晚说，“比如你。”
潘西抬起头，看着林晚。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也没有感激，只有一种平静的、略带疲惫的清醒。
“我早就决定了。”她说，“不然我为什么坐在这里？”
林晚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潘西·帕金森，曾经最排斥她的人之一，现在坐在灰鹰会的圆桌旁，说“我早就决定了”。这个世界的变化，比她想象的要快。
晨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她在紧张。心跳加速，但语气平稳。”
“我知道。”林晚在心里回，“她在硬撑。”
“硬撑也是勇气。”
林晚没有反驳。
散会时，潘西走到林晚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泡的茶，比我家的好喝。”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
潘西点点头，转身走了。
晨星悬浮在林晚肩侧，光点微微闪烁。
“她在示好。”晨星说。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看着潘西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想了想：“继续泡茶。总有一天，她会自己走过来。”
回到宿舍时，窗台上又多了一封信。不是长安的——信封是羊皮纸，封口的蜡印是霍格沃茨的校徽。
林晚拆开信，里面是一张羊皮纸，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周六下午，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找你。”晨星说。
“看到了。”
“为什么找你？”
林晚看着那行字，想了想：“不知道。但应该不是坏事。”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金色的龙影在月光中缓缓游动，俯瞰着窗台上那团安静的光点，和那个正在拆信的女孩。
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晚，只想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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