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伦敦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魔法部那座不起眼的红色电话亭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陈旧。
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街对面,裹在厚重的麻瓜外套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哈利的手在口袋里紧紧握着那件隐形衣——轻薄如蝉翼,冰凉如水银,却是他最可靠的保护。
经过几个月的逃亡生活,他脸颊消瘦,眼下的阴影更深了,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新的、坚韧的光芒。
“记住计划,”赫敏压低声音说,她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街道,“我们使用复方汤剂伪装成魔法部雇员,进入大厅后分头行动。罗恩去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制造混乱,我去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档案室找登记表,哈利……”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哈利,“你去找到乌姆里奇。挂坠盒在她脖子上,这是多比给我们的最后确认。”
罗恩不安地动了动。
“我还是觉得这太冒险了。魔法部现在是伊芙琳·索恩的地盘,到处都是她的人。万一他们发现——”
“魔法部不是敌人,”哈利说,声音平静但坚定,“至少现在不是。而且我们必须拿到那个挂坠盒。这是邓布利多留给我们的任务之一。”
他想起邓布利多遗嘱里那些神秘的物品,想起赫敏对死亡圣器的研究,想起他们一路追踪的线索——最终指向这个魔法部高级官员。
赫敏从无痕伸展咒加持的手袋里掏出三个小瓶子,里面是浑浊的液体。
“复方汤剂,有效期三小时。我用了之前在霍格莫德收集的头发——三个最近被调职到无关紧要部门的魔法部雇员,他们今天都在休假,不会在部里出现。”
他们交换了眼神,然后同时喝下药剂。
变形过程是熟悉的、令人不适的感觉:
骨骼移动,皮肤拉伸,身形变化。
几分钟后,三个陌生人站在电话亭旁。
一个矮胖秃顶的男人(罗恩),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巫(赫敏),还有一个高瘦、有着稀疏棕发的男巫(哈利)。
“行动。”哈利说,率先走向电话亭。
而此刻,在几百英里外的霍格沃茨,占卜学教室里,泽尔克斯正面对着一群六年级学生,讲解着天目预言中“多重可能性”的概念。
他站在星象图前,银白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教室。
“……所以预言从来不是单一的、不可更改的线条,”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像在讲述一个有趣的故事,“而是由无数可能性组成的网络。每一个选择,每一个决定,都会让某些可能性增强,另一些减弱。”
一个拉文克劳女生举手。
“康瑞教授,但有些预言听起来非常确定,比如特里劳妮教授关于黑魔王仆人的那个预言——”
“即使是那个预言,”泽尔克斯微笑着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也包含了选择的余地。它预言‘一个将三次背叛’,但没有指定是谁,没有指定在什么情况下。可能性网络依然存在。”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望向南方伦敦的方向。
在他的天目视野中,今天早晨有几个特别明亮的可能性节点在闪烁——与魔法部、与一个挂坠盒、与三个伪装成魔法部雇员的年轻人有关。
他知道哈利今天会潜入魔法部。
不是因为他偷看了他们的计划,而是因为预言给出的画面片段:
隐形衣下的绿色眼睛,乌姆里奇办公室的粉红色装饰,一个丑陋的挂坠盒被从脖子上扯下来。
他也知道原命运线中会发生什么:
哈利躲在隐形衣下观察,会见到乌姆里奇佩戴挂坠盒,从衣下施昏昏倒地咒击中乌姆里奇与亚克斯利。
释放麻瓜出身者时,哈利借隐形衣与守护神咒配合驱散摄魂怪,掩护众人撤离。
但泽尔克斯做了一点小小的调整。
一个月前,伊芙琳·索恩的办公室收到一份匿名报告,详细列举了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在任期间的“管理不当和滥用职权”——包括但不限于非法使用吐真剂审讯麻瓜出身者、挪用部门经费装饰私人办公室、以及在未获授权的情况下私自保管“来历不明的黑魔法物品”。
报告附有确凿证据:
记忆片段、文件副本、甚至几个被乌姆里奇迫害过的魔法部雇员的证词。
昨天下午,乌姆里奇被“请”到部长办公室谈话。
谈话持续了两个小时。
当她出来时,脸色苍白如纸,手里拿着强制休假通知——立即生效,办公室被查封待查,所有个人物品暂时封存。
当然,她脖子上的挂坠盒被作为“可疑黑魔法物品”之一,和其他私人物品一起被存放在魔法部地下三层的临时保管处。
那个保管处今天恰好只有一名值班员——一个叫珀金斯的老雇员,耳背,健忘,而且中午十二点会准时去食堂吃午饭。
这一切安排得悄无声息,如行云流水。
伊芙琳·索恩知道泽尔克斯的计划,但不知道具体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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