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回到霍格沃茨的。
记忆是破碎的、模糊的,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雾。
他只记得自己在礁石上颤抖,记得邓布利多微弱的呼吸,记得挂坠盒里那张纸条上冰冷的字迹——R.A.B.。
然后是一阵熟悉的、扭曲的挤压感,比他来时的幻影移形更剧烈、更痛苦。
邓布利多用最后一丝意志和魔力,将他们带回了霍格莫德村的边缘。
老人倒在积雪中,银白色的头发散开,像破碎的月光。
他的脸苍白得像死人,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哈利跪在他身边,徒劳地摇晃他,呼唤他,直到一个声音从阴影中响起:
“别摇了,你会害死他的。”
泽尔克斯从黑暗中走出,斗篷在寒风中翻飞。
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异常严肃,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平时的温和,只有一种紧绷的、近乎冷酷的专业。
“教授,”哈利的声音破碎,“他需要帮助——”
“我知道。”泽尔克斯蹲下身,手指迅速检查邓布利多的脉搏和呼吸。他的动作精准、冷静,像在处理一件精密仪器而不是一个人。“岩洞的魔药,加上强行幻影移形的消耗……梅林,他居然还能活着。”
他从斗篷里取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是银色的、像液态月光般的液体。
泽尔克斯撬开邓布利多的嘴,将药水倒进去,然后魔杖轻点老人的喉咙,强迫他吞咽。
几秒钟后,邓布利多的呼吸稍微加深了一些。
他的眼皮颤动,但没有睁开。
“他会活下来,”泽尔克斯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但需要专业治疗。现在,听我说,哈利。”
哈利抬起头,看着这位平时总是温和的占卜教授。
此刻的泽尔克斯像完全换了一个人。
不,不是换了人,而是褪去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底下那个真实的、坚硬的核心。
“你从岩洞带回了什么?”泽尔克斯问。
哈利机械地掏出挂坠盒,递过去。
泽尔克斯打开它,看到纸条,冰蓝色的眼睛微微收缩。
“R.A.B.”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然后嘴角浮现一个苦涩的弧度,“呵,果然吗……”
“教授,”哈利打断他,“邓布利多需要去校医院——”
“他会没事的。”泽尔克斯收起挂坠盒,俯身将邓布利多扶起。
老人比他看起来要轻,或者说泽尔克斯比看起来更有力。
他直视哈利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得能刺穿灵魂。
“回城堡。假装今晚什么都没发生。不要告诉任何人岩洞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挂坠盒是空的,不要告诉任何人——”
“但食死徒可能已经知道!”哈利急切地说,“如果伏地魔发现我们去了岩洞——”
“他现在还不知道,”泽尔克斯打断他,语气确定,“但很快他就会知道。所以我们需要快。”
泽尔克斯将一只手按在邓布利多肩上,另一只手举起魔杖。
他没有念咒,只是闭上眼睛。
阴影开始在他们周围聚集,从地面升起,像有生命的黑暗,将两人缓缓包裹。
“记住,哈利,”泽尔克斯在完全被阴影吞没前说,“相信邓布利多。”
然后他们消失了。
哈利独自站在霍格莫德的雪地里,手里还残留着挂坠盒冰冷的触感。
他盯着泽尔克斯和邓布利多消失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片空荡的黑暗。
风更冷了。
…
… …
泽尔克斯带着邓布利多出现在一个房间里。
不是霍格沃茨的任何地方。
这是一个石质房间,宽敞但朴素,只有最基本的家具:一张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一个燃烧着的壁炉。
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扇窄小的、装有铁栏的窗户,窗外是黑暗和隐约的山脉轮廓。
纽蒙迦德。
门被猛地推开。
格林德沃冲进来,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长袍,金发凌乱,那双异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泽尔克斯几乎从未见过的,焦急?恐惧?
“阿尔……”格林德沃的声音嘶哑。
他冲到床边,手指颤抖着抚过邓布利多苍白的面颊。
“他做了什么,泽尔?这比预想的……”
“岩洞里的魔药比我们推测的更恶毒,”泽尔克斯简短地说,已经在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取出一系列魔药瓶。
格林德沃根本不像是那个差点毁了巴黎的黑魔王,他此刻跪在床边,握着邓布利多的手,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什么。
“父亲,”泽尔克斯的声音将哈利的注意力拉回,“帮我把这个给他喝下去。完整的修复剂,他很快会好起来,虽然不可能恢复到巅峰。然后……”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睛看向格林德沃,里面有一种复杂的、几乎是恳求的情绪。
“然后我需要你帮助他建立与人偶的魔力链接,他现在的状态,有些困难,但,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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