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某处的炼金工坊里,灯光彻夜未熄。
泽尔克斯站在工作台前,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悬浮在空中的水晶原石。
那是一块从喜马拉雅山脉深处开采出的天然魔法水晶,约莫人头大小,通体透明如最纯净的冰,内部却流转着彩虹般的光晕——那是数千年地质压力和魔法浸染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必须极其小心。
独角兽的要求很明确。
要最纯净的水晶,不能有杂质,不能沾染其他魔法。
这意味着他不能使用任何现成的炼金工具。
毕竟那些工具上或多或少都残留着过往实验的魔法痕迹。
他必须从头开始,用最原始、最纯净的方式处理这块水晶。
泽尔克斯选择了手工切割。
他从工具架上取下一套秘银刻刀。
秘银本身几乎不带有魔法属性,是处理纯净材料的最佳选择。
刻刀的刀刃极薄,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让精神完全集中。
当他再次睁眼时,整个世界仿佛都慢了下来。
他尽可能的看见水晶内部的结构,去感知每一处可能存在的瑕疵,能预判每一次切割会产生的影响。
第一刀落下。
没有声音,只有刻刀划过水晶表面的细微震动沿着手臂传来。
一片薄如蝉翼的水晶碎片飘落,被泽尔克斯用无瑕的丝绸接住。
水晶内部的彩虹光晕在这一刀后开始流动,像被唤醒的生命。
他继续工作。
切割,打磨,塑形。
每一刀都精准到微米,每一次打磨都恰到好处。
汗水从额头滑落,他毫不在意,只是偶尔用丝绸手帕擦拭,避免汗水滴落在水晶上。
工作台旁的计时沙漏无声流淌,窗外的夜空从深黑转为墨蓝,又从墨蓝透出第一缕晨光。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泽尔克斯放下了刻刀。
在他面前的丝绸垫上,摆放着一个水晶瓶。
它约莫三英寸高,瓶身呈优雅的泪滴形,瓶口细长,瓶塞是与瓶身一体雕琢的水晶旋钮。
整个瓶子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雕刻,简单到极致,却也纯净到极致。在晨光的照射下,它几乎隐形——不是透明,而是仿佛融入了光线本身,只有瓶内流转的彩虹光晕证明它的存在。
泽尔克斯轻轻拿起水晶瓶。触感冰凉而光滑,重量恰到好处。
他能感觉到,这个瓶子没有沾染任何外来的魔法,它本身就是魔法——天然水晶蕴含的、与大地同源的古老魔力。
“完美。”他轻声自语。
但他没有时间欣赏。
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清晨五点。
距离满月之夜还有十五个小时。
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短暂的小憩。
泽尔克斯回到卧室,甚至没有脱掉沾满水晶粉尘的外套,只是和衣倒在床上。
他以为自己会因为焦虑和疲惫而难以入眠,但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几乎在头碰到枕头的瞬间,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没有边际的白色空间里。
前方,那只年老的独角兽站在那里,宝石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在独角兽身后,站着一排模糊的人影。
是斯内普,格林德沃,邓布利多,还有更多他认不出但感觉熟悉的面孔。
“你准备好了吗?”独角兽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我准备好了。”梦中的泽尔克斯回答。
“记住,”独角兽说,“你即将接受的,不只是材料,还有责任。每一次逆转命运,都要付出代价。每一次拯救,都在消耗你自己。你确定要继续吗?”
泽尔克斯看着独角兽身后的那些人影。
斯内普的脸逐渐清晰。
苍白,疲倦,但眼神坚定。
“我确定。”他说。
独角兽点了点头。
然后,整个空间开始崩塌,白色碎裂成无数片,露出后面黑暗的、翻涌的虚无。
泽尔克斯向下坠落,但手中紧紧握着那个水晶瓶。
瓶中的彩虹光晕越来越亮,像黑暗中的灯塔——
他猛地惊醒。
窗外阳光刺眼。
时钟显示上午十点。
他睡了五个小时——对于连续工作超过二十四小时的人来说,这已经算是奢侈。
泽尔克斯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梦中的画面还在脑海中残留,那种坠落感如此真实,让他心跳加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觉到梦中紧握水晶瓶的触感。
没有时间分析梦境了。
他快速洗漱,换上干净的衣物:深蓝色的旅行长袍,内衬是秘银丝编织的防护层,腰间系着皮革工具袋,里面装着必要的炼金工具和应急药品。
水晶瓶用三层丝绸包裹,放在内袋最深处,紧贴胸口。
最后,他唤来了黯。
影狼从卧室角落的阴影中浮现,幽绿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有些不适应。
它走到泽尔克斯脚边,用头蹭了蹭主人的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