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来找。东西……琉璃器皿和水银比较麻烦,但从京中旧渠道或许能弄到,需要时间。”玄墨应下,“此事须绝对保密,仅限于你我,以及将来必要的两个助手知晓。”
“自然。”林潇渺点头。她很清楚,在古代搞“生物危险品研究”,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两人走出冰窖,阳光有些刺眼。林潇渺眯起眼,望向远处正在重建的田地和棚舍,又看看身后这座不起眼的土丘。
一边是生机勃勃的田园建设,一边是隐藏于冰寒之下的秘密探究。光明与阴影,生存与真相,如同双生藤蔓,在这片土地上交织缠绕。
是夜,为安抚庄内人心,也为了悼念逝者,林潇渺在打谷场燃起篝火,举办了简单的慰灵与聚餐。
火光跳跃,食物的香气弥漫。人们低声交谈,缅怀同伴,眼神中少了些恐惧,多了些坚毅。
林潇渺没有长篇大论,只是举起一碗清水:“敬逝者,护生者。农庄在,家就在。”
众人默默举碗,一饮而尽。
气氛稍缓时,负责外围巡逻的阿豹,带着一个陌生面孔来到林潇渺身边。那人衣衫褴褛,满面风尘,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庄主,这位兄弟说从南边来,有急事要当面告诉您。”阿豹低声道。
来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凑近林潇渺,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林庄主,小人受人之托传话:小心‘粮道’。近日南边有几批以运粮为名的队伍北来,押运者皆精悍,粮袋沉重异常,似非全是谷物。其路线,可能经过贵庄附近官道。托付之人让提醒您,这些队伍,旗帜是‘安平商号’,但内里……可能与老君山有关。”说完,不等林潇渺细问,便匆匆一拱手,消失在人群阴影中。
安平商号?老君山?
林潇渺心中警铃大作。老君山是已知的“暗渊”疑似据点之一。以运粮队为掩护,运送的会是“山魈”?武器?还是其他见不得光的东西?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再次袭击农庄?还是借道去做别的事?
她立刻看向玄墨。玄墨显然也听到了只言片语,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阿豹,加派双倍人手,盯死通往官道的所有小路、山口。设置暗哨,发现大规模可疑车队,立即回报,不得打草惊蛇。”林潇渺快速下令,“另外,通知守山人村落,请他们在山林一侧也加强监视。”
“是!”
篝火依旧温暖,但林潇渺的心已沉入冰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暗渊”就像阴影中的毒蛇,不知何时会再次亮出毒牙。
“看来,合作良种场的事,得加速了。”玄墨冷声道,“有了官府的正式名分和关注,他们动手会多一些顾忌。另外,杜博士和刘司仓这条线,或许也能利用一下,将‘安平商号’的异常,用恰当的方式递上去。”
“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要把更多的‘暗箭’,逼到明处来。”林潇渺握紧拳头。
深夜,万籁俱寂。
林潇渺独自一人,提着特制的防风油灯,再次来到冰窖。不过这次,她没有进入主体储藏间,而是绕到冰窖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伪装成柴堆的小门前。
这是她设计冰窖时,悄悄让最信得过的工匠预留的“夹层”,入口只有她和玄墨知晓。里面空间不大,仅容数人站立,墙壁上凿有壁龛。
她点燃壁龛里的油灯,昏黄光芒照亮了小小的空间。壁龛里没有冰,只放着几样东西:一个密封的陶罐,里面是她用多种驱邪草药和矿物提炼的“净化膏”;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裹的、从守山人那里获得的“萤石”粉末;还有最重要的——那枚从始至终散发着温润银光的吊坠。
吊坠此刻异常安静。但林潇渺将它拿起,靠近墙壁上一处看似普通的砖缝时,吊坠内部的星光微微流转了一下,砖缝边缘竟有极其微弱的、同源的银光一闪而逝。
这面墙后面,就是冰窖主储藏区未来准备存放“山魈”样本的地方。
林潇渺将吊坠贴在砖缝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尝试像在观星台那样,去感知、沟通。
起初是一片冰冷与死寂。但渐渐地,一丝微弱的、充满痛苦、混乱与暴戾的“回响”,仿佛隔着厚重的砖墙和泥土,隐隐约约地渗了过来。那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残存的精神印记碎片,来自那些被污染、扭曲的灵魂。
画面支离破碎:黑暗的洞窟、猩红的仪式、钻入骨髓的冰冷与剧痛、对生命与光明的憎恨……
林潇渺猛地睁开眼,额头渗出冷汗,松开了吊坠。那负面情绪的冲击虽然微弱,却令人极度不适。
“果然……即使只是残骸,也残留着强烈的污秽精神印记。”她喘息着,心中却更加确定,“吊坠的力量,可以一定程度感知甚至净化它们。这或许是研究的关键,也是……极度危险的双刃剑。”
她不敢久留,将吊坠放回原处。正要离开,目光扫过地上,忽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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