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韩阙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笑得更加得意,“是不是真相,现在都不重要了。
你这小杂种既然自己送上门来,我就亲手送你去见你那对死鬼爹娘,让你们一家在黄泉路上团团圆圆!”
他猛地朝身后挥了挥手,折扇划出一道血色弧线。
“噌噌噌!”
院子里瞬间涌出六道身影,加上门口的两个灰袍修士,八个韩家修士呈扇形散开,将张浩、苏灵儿和陈伯牢牢围在中间。
他们脚步轻捷,眼神狠戾,站位隐隐构成一个“锁灵阵”——
不是临时起意的围堵,是常年演练的猎杀队形,显然是专门对付修士的杀招。
“灵儿,别怕!”
陈伯突然低喝一声,手里的油纸包猛地撒开,白色粉末在晨光里炸开,带着刺鼻的辛辣味,像是混合了胡椒与迷药。
“咳咳咳!”
两个站在最前面的韩家修士猝不及防吸入粉末,顿时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里的法器都拿捏不稳。
“老东西找死!”
旁边的修士怒吼着挥剑砍来。
陈伯却不退反进,操起手里的铜秤,秤砣带着破风的锐响砸向第三个修士的脑门。
“咚”的一声闷响,那修士眼前一黑,踉跄着退了两步,额头瞬间鼓起个血包。
陈伯紧接着一秤杆横扫,正中对方膝盖,那修士“噗通”跪倒在地。
“三十年没动过手,手倒是没生。”陈伯把铜秤横在身前,锈迹斑斑的秤砣在他手里竟像是神兵利器,“丫头,这八个杂碎交给我,你去对付韩阙!”
“陈伯你……”
苏灵儿看着他右肩那道还在渗血的旧伤——
那是当年为了掩护母亲下山,被韩家修士砍的,至今没能痊愈。
“啰嗦什么!”
陈伯已经冲了出去,铜秤的秤链“哗啦”展开,缠住第四个修士的手腕,猛地一拽,对方的长剑脱手飞出。
他趁机欺身而上,秤杆顶住对方咽喉,硬生生将人逼退三丈。
但第六个修士绕到了他身后,长剑带着寒光刺来,“噗嗤”一声刺穿了他的右肩。
“呃!”
陈伯闷哼一声,铜秤脱手落地。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反手抓住剑身,猛地将那修士拽到面前,额头狠狠撞上对方的鼻梁。
“咔嚓”一声脆响,修士的鼻梁骨被撞断,惨叫着倒飞出去。
“跑!”
陈伯捂着流血的肩膀,朝苏灵儿嘶吼,“去药谷!
别回头!”
苏灵儿的脚像被钉在地上,怎么也挪不动。
她看着陈伯被两个修士按在地上,看着韩阙重新展开折扇,十二根淬毒的扇骨在阳光下闪着致命的绿光。
“老杂毛,藏得够深啊。”
韩阙低头看着被死死按住的陈伯,语气里满是戏谑,“这些年你给剑宗余孽送了多少丹药?
指了多少条逃生的路?
你真以为韩家不知道?”
他用扇骨挑起陈伯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老人的骨头:“我们只是懒得动你。
一个筑基三层的老东西,杀你都嫌掉价。
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正好,让苏小姐看看,跟天元剑宗沾边的人,都落得什么下场。”
“呸!”
陈伯一口血水吐在他脸上,“韩家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迟早会遭报应!”
韩阙慢条斯理地用扇面擦掉脸上的血污,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在苏灵儿身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你爹的《九霄剑诀》我见过,确实有几分门道。
可惜啊,在我们家主韩厉大人手下,连三招都撑不过。”
苏灵儿死死咬着嘴唇,握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愤怒自己太弱,愤怒韩家的嚣张,愤怒连为亲人辩解都显得那么无力。
“不知道苏小姐的《九霄剑诀》练得如何了?”
韩阙步步紧逼,折扇轻摇,“有没有你爹当年的半分风采?
他当年在祖师堂跪了一夜,你娘在韩禄面前宁死不跪,倒是都有几分硬气。”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可硬气能当饭吃吗?
能保住命吗?
你娘站着死了,你爹跪着也没能活,现在轮到你了。”
韩阙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断剑,像是在看一个笑话:“怎么?不敢动手?
你一个刚筑基的小丫头,该不会连剑都拿不稳吧?”
“哈哈哈!”
周围的韩家修士哄堂大笑,嘲讽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苏灵儿身上。
“就是个废物!
还敢找上门来!”
“估计是想爹娘想疯了,来找死呢!”
“等会儿把她的剑匣拆了,说不定能卖几个钱!”
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来,苏灵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她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陈伯,看着韩阙那张得意的脸,看着父亲留下的断剑,心中的愤怒与屈辱终于冲破了堤坝。
“我杀了你们!”
她怒吼一声,断剑陡然抬起,残破的剑身爆发出惊人的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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