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说话，安静地把早餐吃完，连水果沙拉都吃得干干净净。最后端起那杯温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落楠茜起身收拾餐具，动作轻快利落。
江柠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的蜂蜜？”
她记得自己没特意说过，家里常用的也不是这个。
落楠茜洗碗的手顿了顿，水流声哗哗。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冲洗干净一个盘子，用干布擦干，放进橱柜，才慢悠悠地说：
“上次在学校，看到你书包里放着这个罐子，只剩一点点了。猜想你应该喜欢。”
江柠愣住了。
那是至少好久的事了，而且那罐蜂蜜她随手放在角落，自己都快忘了。
落楠茜居然注意到了，还记住了牌子，今天特意准备了一罐新的。
这观察力……细致得有点可怕了。
“哦。”她低下头，捧着牛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算你有心。”
落楠茜擦干手，解开围裙挂好，走回餐桌边。双手撑在江柠座椅的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和餐桌之间。
带着淡淡咖啡香气和厨房余温的气息笼罩下来。
“对你，我从来都很用心。”她轻声说，声音压低后，有种磁性的沙哑，目光锁住江柠有些慌乱的眼睛，“从口味，到喜好，到每一个小习惯……我都想记得清清楚楚。你的所有事情，在我这里，都是最重要的事。”
落楠茜的语气温柔依旧，甚至嘴角还噙着那抹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浅笑。
但江柠却从那深邃的眼瞳里，看到了一丝偏执与占有。
记住她的一切、掌控她的一切，是落楠茜为自己设定的、理所当然的使命。
这温柔是真实的，但这温柔之下的掌控欲，同样真实且不容抗拒。
江柠的心跳漏了一拍，想往后缩，却无处可退，而且也并不想退。
她想说点什么反驳或者抗议，比如“谁要你记那么多”、“这是我的隐私”，但话到嘴边，在对方那专注到近乎贪婪的凝视下，又咽了回去。
她竟然……可耻地觉得，被这样极端地在意着，有种扭曲的安全感。
尤其是，当这个人，是落楠茜。
“……知道了。”最终，她只是别开视线，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住眼底复杂的情绪，声音细若蚊蚋。“你……你靠太近了，热。”
落楠茜低低地笑了，那笑声轻轻的拂过江柠的心尖。
她没有退开，反而更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江柠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热吗？”她像是疑惑，又像是故意捉弄，“可是空调开着呀。还是说……”
落楠茜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暧昧的气音，“是别的地方在发热？”
“落楠茜！”江柠瞬间炸毛，脸涨得通红，伸手去推她。
落楠茜顺势直起身，轻松捉住她推过来的手腕，指尖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才放开。
她脸上的笑容扩大，带着点得逞的狡黠，又恢复了那副无害的温柔模样。
“好了，不闹你了。”她退开两步，拉开安全的距离，“今天有什么想做的吗？还是想在家里休息？”
江柠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感到一丝……失落？
她甩甩头，把这种奇怪的情绪抛开，重新端起大小姐的架子：
“当然是休息！累死了。我要……我要看剧！吃零食！”
“好。”落楠茜点头，“零食柜在客厅左边第二个抽屉，你喜欢的都有。遥控器在茶几下面。我去收拾一下房间，有事叫我。”
她说完，转身走向卧室，去整理昨晚和今早略显凌乱的床铺。
江柠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刚刚被触碰过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走到客厅，打开那个指定的抽屉，果然看到琳琅满目的零食，而且无一例外，都是她偏爱的牌子口味，甚至有几款是最近才说想试试的新品。
她抱出一堆零食，窝进柔软的沙发里，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个综艺。
节目很热闹，但她有点心不在焉。
厨房里隐约传来水流声和收拾的细微响动，间或夹杂着落楠茜哼唱的、听不清词的轻柔调子。
阳光洒满半个客厅，空气里有食物残留的香气，还有无处不在属于落楠茜的淡淡栀子花气息。
这个空间，这个人，用这种温柔到近乎霸道、细致到令人心惊的方式，将她妥帖地包围着。
江柠咬了一口薯片，咔嚓一声，很脆。
她看着电视里夸张搞笑的画面，却忍不住偷偷侧耳，去捕捉厨房里的动静。
真是的……这种被牢牢“饲养”的感觉……
好像……也不坏。
只是，心底某个角落，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提醒她：
这份无微不至的温柔，是蜜糖，也可能成为囚笼。
而她这只骄傲又别扭的猫，似乎已经半推半就地，走进了笼中，甚至开始习惯饲主手心的温度。
落楠茜收拾完房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江柠蜷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零食袋，眼睛盯着电视，却明显在走神的模样。
阳光给她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柔软得不设防。
落楠茜脚步放轻，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没有靠得太近，只是拿起一本看到一半的书，安静地翻阅。
空间里只剩下电视节目的声音和书页翻动的轻响。
她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互不打扰，却又奇异地被一种宁静的氛围连接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江柠似乎终于被综艺吸引，跟着笑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往落楠茜的方向挪了挪。
落楠茜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落在她带笑的侧脸上，眼神幽深。
那里面翻涌着满足、宠溺、深不见底的占有欲。
她的柠檬，她的宝贝，此刻就在她的领地里，放松地、毫无戒备地待着。
这就很好。
至于以后……落楠茜垂下眼帘，指尖轻轻划过书页边缘。
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让这只骄傲的小猫，彻底习惯她的气息，她的照顾，她的世界。
直到再也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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