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博物院。
午门外的人潮像是煮沸的饺子。
虽然不是节假日,但自从“贺神”昨晚直播提了一嘴故宫后,今天的门票直接被秒空。
“凡哥,也就是我。”
杜宇手里挥舞着两张跟VIP一样的特展门票向贺凡邀功。
“换个人,这时候根本弄不到《千里江山图》的展位票。”
“我爸昨晚还打电话问我呢,说你小子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要来故宫‘进货’?”
贺凡拉低了鸭舌帽。
“进货?”
贺凡笑了笑。
“算是吧。”
“不过这次进的货,比那些金银财宝贵重多了。”
两人穿过太和门,直奔武英殿书画馆。
馆内光线昏暗。
为了保护文物,灯光调得很低,温度和湿度都被严格控制。
在展厅的正中央,一个长达十米的巨型展柜前,围满了人。
玻璃柜里。
静静地躺着那幅被誉为“华夏十大传世名画”之一的——《千里江山图》。
青绿设色,绢本。
历经九百多年,那石青石绿的颜色依然鲜艳得摄人心魄。
山峦叠嶂,江河浩渺。
一眼看去,仿佛能听到千年前的风声。
“这就是传说中十八岁天才少年王希孟画的?”
杜宇凑过去看了看,咂咂嘴。
“好看是好看,但这跟《永乐大典》有啥关系?”
“这画可是北宋的,那时候朱棣他爷爷的爷爷还没出生呢。”
贺凡没有说话。
他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死死锁定在画卷的中段。
那里是主峰的位置。
山势险峻,瀑布飞流。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一幅绝美的山水画。
但在贺凡开启了系统赋予的【物理光谱分析眼】后。
世界变了。
原本绚丽的青绿色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颜料层下方的微观结构。
“石青,蓝铜矿。”
“石绿,孔雀石。”
“赭石,赤铁矿。”
贺凡在脑海中快速分析着颜料的成分。
突然。
他的视线凝固了。
在画卷的几处不起眼的山头和水波纹理中,他看到了一种极其特殊的荧光反应。
那不是宋代颜料该有的光谱。
那是一种含有微量稀土元素的特殊墨汁。
这种墨汁在自然光下是透明的。
但在特定波长的光线(比如贺凡眼中的光谱)下,会显现出淡淡的金色。
这些金色的线条,并没有破坏画面的整体美感。
而是巧妙地隐藏在山峦的皴法(中国画技法)和水波的线条之中。
勾连起来。
竟然是一幅——地图!
更有意思的是,这层隐形墨迹的碳十四年代测定反馈显示:
距今约600年。
也就是……明朝永乐年间!
“果然。”
贺凡嘴角微扬。
“有人在宋画上,动了手脚。”
“而且是个绝顶高手,借着修补画作的名义,把秘密藏了进去。”
就在贺凡看得入神时。
旁边传来一个略带傲气的声音。
“大家注意看这里的用笔。”
一个穿着唐装、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正带着几个实习生模样的年轻人,在展柜前搞现场教学。
这老头叫马未平,是着名的书画鉴定专家,经常上电视鉴宝。
“王希孟用的是‘斧劈皴’,笔力刚劲。”
“但这幅画最珍贵的地方,在于它的完整性。”
“它是宋徽宗亲自指导的,充满了道家的美学。”
“可以说,这幅画里,只有纯粹的山水,没有任何世俗的杂质。”
马专家讲得唾沫横飞。
周围的游客听得频频点头。
贺凡听着听着,忍不住摇了摇头。
“没有杂质?”
“我看未必吧。”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展厅里很突兀。
马专家眉头一皱,转过身来。
看到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轻视。
“小伙子,话不能乱说。”
“这幅画流传有序,乾隆爷都盖过章的。”
“你说有杂质,是在质疑故宫的保管水平,还是在质疑老夫的眼力?”
杜宇一听这老头语气不善,立马挡在贺凡身前。
“哎,老爷子,学术讨论嘛。”
“我凡哥说有,那就肯定有。”
“你谁啊?”马专家不悦道。
贺凡拍了拍杜宇的肩膀,示意他退后。
然后摘下鸭舌帽。
露出了那张这几天霸屏全网的脸。
“贺凡?!”
周围的游客瞬间炸锅了。
“卧槽!是贺神!”
“活的贺神!”
“他来故宫了?难道又要搞什么大新闻?”
马专家也愣住了。
他虽然是搞艺术的,但这两天贺凡怒怼西方、还造出光刻机的事儿太大了,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依然有些不服气。
隔行如隔山。
你造机器厉害,难道还能比我更懂古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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