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达一边收拾，一边嘿笑了声：
“可能来前儿就心情不好吧。”
万子铭沉默片刻，想了想，该不会是两口子吵架了？
不然贺骏山没道理一反常态，肯定是想完成姐姐交给他的任务，担心他姐会把自己不去贺家的账算到他头上。
越想越有道理。
万子铭从屋里出来，看到在客厅等着的贺骏山，扬了扬眉故意叹气。
“本来是觉得挺麻烦，不过既然你盛情邀请，我卖你这个面子。”
乜了眼他，幸灾乐祸的语气：“省的你办不好事，惹我姐生气。”
贺骏山：“……”
知道万子铭是个人精，刚刚他态度不好，这小子指定是想多了。
他似笑非笑，“那我是不得谢谢你？”
万子铭傲气扯唇，“不用，我又不会帮你说好话。”
最多过去看看热闹。
贺骏山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
＊
林溪下午一点钟过来，被告知万子铭去了贺家过年。
她错愕之余，想着也不白跑一趟，拎着买来的罐头和麦乳精，转头又倒车去了军区大院儿。
万子铭住的院子，本来就离军区大院不远。
林溪这边在公交车上，已经想好了一会儿见到万子铭，该是什么说辞。
她就佯装惊讶呗，就说自己提前来拜年，过年要照顾家里就不来凑热闹了，反正贺家大过年到家里来串门儿的肯定都是大人物，她也不适合那两天过来。
运气好的话，没准儿还能蹭顿午饭。
反正，不会让万子铭知道，她是奔他来的。
另一边，贺家客厅里也正热闹。
吃过午饭，万子铭观察了一会儿，没看出周黎晓有跟贺骏山生气的迹象。
赶上贺骏山在家，荣妍吃完饭就抽空去了饭店里合账，阿姨则忙着洗两个孩子的尿布和全家人的衣服。
贺骏山抱孩子的动作熟稔，周黎晓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就上楼拿尿布去了。
每个人都没闲着。
贺骏山一个人抱俩孩子，游刃有余不急不慌，还跟万子铭显摆。
“你帮我抱一个？”
万子铭扫了眼在他怀里四肢踢腾，没一会儿安生地两个胖小孩儿，肃然抗拒。
“不抱，拿走。”
贺骏山睨他一眼，暗笑不语，抱着孩子在屋里转悠来转悠去，不时还逗一逗。
俩儿子也爱跟他，他一逗就笑，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万子铭看在眼里，不由得面露嫌弃。
周黎晓拿着几张尿布噔噔噔地跑下楼，往沙发上一放，就指使贺骏山：“你给他们换，该喝奶了，我去冲奶粉。”
她风风火火走到碗柜前，拿出烫好的奶瓶，倒水，试水温，冲奶粉，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奶粉冲好，又拿着两只奶瓶走过来，递给贺骏山一个，然后从他怀里接过儿子，把奶嘴怼进孩子嘴里。
夫妻俩一人抱一个，俩小崽子又不好好喝，嘬两口就‘啊啊嗷嗷’让人陪聊，得到回应才又含住奶嘴继续嘬。
万子铭默默看着一家四口，既无语又郁闷。
周黎晓这时才抽出空来，抬头跟他说话：“困了就进屋睡会儿，晚上姐下厨，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万子铭鼻腔里哼了声，“你省省吧，不怕累死。”
“做两个菜累什么？”
周黎晓好笑，又说：“诶，等会儿孩子睡了，让你姐夫看着，你帮我看看我写的论文。”
万子铭睨她，“我就知道天下没免费的午餐。”
周黎晓一听，气乐：“午餐没有，晚餐有，让你帮我看看论文而已，至于这么不情愿…”
“媳妇儿，你肯定没问题，不用跟他讨教。”贺骏山淡笑插声，铿锵语气里全是对周黎晓的赞许和盲目崇拜。
周黎晓看他一眼，不禁被逗笑。
“我当然知道，还用你说。”
万子铭无语：“……”
他真是吃饱了撑的，就非得来吃这顿饭不可？腻歪死人。
不耐地皱了皱眉，正想说自己还有事儿，今晚就不在这儿住了，话还没出口，院子里就传来说话声。
阿达在外头抽烟，听着像是他正跟谁说话儿。
听着不像荣妍。
周黎晓抱着儿子起身，正想出去看看谁来了，阿达领着人进来了。
“林溪？”
她诧异失笑，“你怎么有空过来？”
林溪放下拎来的东西，笑眯眯的说：“这不是年根儿了么？单位发了点东西，我想着我也用不着，抽空过来看看你，给你送来。”
周黎晓看见她带过来的两罐麦乳精。
这东西在贺家不算金贵，但在普通人家肯定是奢侈的，林溪第一时间想到拿来给她，周黎晓感动。
“我又不缺这个，你说你，大冷天的还专程跑一趟，快来坐。”
林溪笑盈盈走过去，看了看她怀里的奶娃娃，说话声音下意识放轻。
“…我也是想着，过来总要来拜年的，你们家那几天肯定来来往往不少人，我就不凑那个热闹了，提前过来转一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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