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语:先得申明一下,如今的寺庙,与明清的寺庙内核完全不同,那时候的寺庙,是中亚教团的传教士。
看起来是明清属地,实际上被外部势力严重渗透,经院的讲经人来自中亚教团,他们有严格的从属关系(明朝根本不管,清朝好歹还约束一下)。
清代回乱不止,血腥不断,逼着回族学者以儒释经,逐渐融入秩序,但…河州如今还是门宦,寺庙依旧是家族式传承,不涉及民治,纯粹的教务。
融合是个永恒的正在进行时,为了避免麻烦,尊重别人信仰,小说不能出现具体的真名、真地、真寺,您自己搜索一下,明白意思就好了】
……
这队骑军的旗帜很奇怪。
日月旗之外,还有黄龙旗、鎏金将旗、番旗、营旗,寺庙的教旗。
丹增没见过如此多的旗帜,分辨不清什么意思。
骑军人数也不多,顶多一千,教兵大约五百。
丹增整理衣衫,从山坡到谷地等候。
轰隆隆~
骑军来到身边,顿时把他们围起来。
马十七留下的随从立刻对几名白袍人下跪,丹增知道这是掌教阿訇。
教兵不分属寺,面对八大寺掌教都得下跪。
张存仁是骑军头领,到丹增面前,“卓尼族长?!”
丹增立刻弯腰,“正是,见过尊贵的将军!”
张存仁没有说话,丹增再抬头,面前出现一个金甲将军,正对着山坡上的驿道发愁。
丹增疑惑三息,扑通下跪,“卓尼族长杨朝明,叩见大王!”
肃王朱识鋐回头,“你认识孤?!”
“回大王,四年前先王薨逝,小人在兰州吊唁。”
朱识鋐恍然大悟,“哦,卓尼族长亲自去啊,起来吧,自家人不用客气。”
“是是是,大王有何吩咐,万死不辞!”
朱识鋐下马拍拍他的肩膀,“孤说了自家人,羲国公还在大营?”
“是,羲公在大营等候回寺大师三日。”
“我们碰到马十七,他是东山掌教麾下,孤与南山掌教同行,准备去捏工川一起说服鞑靼人撤出河州地界,羲国公突然与骑军联系,让孤去卓尼大营,骑军只能分开,先一步去等候,南山掌教也来了,羲国公为何惩罚马十七?”
朱识鋐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丹增立刻道,“回大王,马十七面见羲公没有报真名,羲公大怒削耳,没有其他原因。”
“就这么简单?”
“是,小人当时在场!”
朱识鋐回头,与几名白袍人面面相觑,马十七还真没说谎。
他们到一边去休息,张存仁上前,对丹增左右开弓,啪啪甩了四个耳光,“混蛋,羲公佩刀岂能随便外用。”
丹增被打的晕头转向,偏偏他的随从都不在,对张存仁也不敢发怒,只是后退两步,“小人摔马了,朝廷权威到大寺即可。”
张存仁从马背上拿回佩刀,又给他扔了回去,“要么你就去河州,要么你就回大营,敢转借佩刀,只会让你送命。”
丹增又抱着烫手的金刀,一咬牙道,“反正大寺掌教是一回事,东山南山都一样,小人与将军一起回营。”
张存仁冷哼一声,没搭理他,到肃王与掌教面前,“大王,探马说这一路上坡,连夜翻山,明日黄昏到卓尼大营。”
肃王揉揉腰,“孤无法日夜奔马,还是扎营休息吧。”
张存仁躬身,“是,一切听大王吩咐,末将派百匹战马到大营禀告羲公行程。”
肃王一挥手,“张将军自便!”
张存仁躬身而退,拽了一把丹增,示意跟上,吩咐骑军扎营。
丹增懂规矩,张存仁已经说了金刀不能转用,他不打才是麻烦,打完羲国公就不会惩罚了,汉人就这臭毛病。
两人距离肃王和掌教二百步,张存仁低声道,“丹增族长,刚才抱歉。”
丹增一愣,“张将军客气,小人知罪。”
“不,本将是奉命掌嘴,羲国公下令,让本将掌嘴后说抱歉。”
丹增脑子嗡嗡响了一会,“啥意思?”
张存仁吭哧一笑,“羲公猜到你会耍猾,会与马十七分开,提前一天下令,遇到你要甩几个耳光,重新带回大营。”
丹增瞬间眼皮一瞪,两眼全是恐惧,下意识退步。
张存仁没管他,淡淡蔑笑,你一个小小的土司,竟然对监国玩权谋。
羲国公外表年轻,容易让人忽视,那是从十八层炼狱杀出来的人物,你是赌场赌赢了,云泥之别,不知死活。
丹增恐惧了,害怕了,一个时辰后,又忘记了…
三十年来,他的神经已经被锤炼出习惯了。
势力犬牙交错之地,发生意外,不能沉溺于情绪,要立刻想办法应对。
丹增灵活的脑子,又想到一个计划:撺掇肃王和掌教与羲国公作对,让羲国公忘掉他。
夜深人静,骑军把教兵和马十七的随从隔开,大伙都在休息。
肃王的营地在山脚,但肃王却在教兵的营地与掌教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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