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觉又道,“外面俘虏为巡抚麾下执役,持械不得超过五千,河套守土由大同镇总兵负责,巡抚安心治民,驻军协防剿匪,不受巡抚节制。”
袁崇焕兴奋躬身,“下官遵令!”
卫时觉弯腰拽起卜失兔,“大王安心享福,杂务应该交给想做牛马的傻子。”
“是是是,感谢羲公,本汗享福,一定好好享福。”
卫时觉向皇帝虚请,示意处理宣镇。
朱由校一愣,这些混蛋怎么饶恕。
卫时觉看皇帝盯着宣大几名文武,拽胳膊扭了半个身子。
朱由校这才看到风尘仆仆的黑氏兄弟和几名边商在仪门。
“朕西巡大明疆土,深感军户之苦,边军世代守边,军户家家血泪,依旧被文武将官扣剥。
宵小放肆,魑魅猖獗,忤逆者自去,朕不想追究,然,宣大边军形同虚设,朕欲养兵,难养如此之多,害人害己。
从今天开始,宣大所有军户,按营兵补一年饷银,全部转为民籍。宣大所有军田、官田,统一均分给各家各户,不论高低,不论绅民。
朕知道,北田少,难养家,招募两万青壮,练新军,驻守天下,依旧由总兵马世龙负责,调兵部谭金任宣镇分守,兵民分治,军归武英殿,民归顺天巡抚。
同时成立北境总商号,由宣威伯祖十三在京城负责,宣镇由黑云龙负责,下辖分号掌柜和钱庄,由祖卿家自定,分配骡马两万走货,宣大各招募五万伙计拓商,没有官阶,只有工薪,以补家用。”
戚戚然等了半天的将官大喜,抛弃该死的边军身份,以后做走商的头目,这比做边军令人欣喜。
众人齐齐匍匐下跪,“圣君在位,大明万岁,吾皇万岁。”
这就是皇帝出面的好处,众人不会怀疑秋后算账,认了也就认了。
卫时觉一摆手,“宣镇巡抚秦士文免职革籍,流放河套任学堂夫子十年赎罪,副总兵董继曜、大同巡抚张翼明、大同总兵渠家桢,斩立决,家属流放外海,一人一地。”
三人大喊大叫之中,被士兵拖出去枭首。
就剩下王世子朱鼎渭,众目睽睽之下,朱鼎渭紧张的脸色发白,丝毫没有对策。
宗室嘛,主动认错只是错,狡辩可能会更重。
但认什么错,还得回去商量一下。
卫时觉不等他了,对皇帝道,“陛下今晚去新平堡,明日去大同。”
朱由校下意识看一眼西边,来来回回的跑路,有点腰疼。
卫时觉鼓励道,“陛下,锻炼一下就好,坚持下去,超越极限,身体倍棒,越想偷懒,越练不出来,您这身体也确实需要练练,年纪轻轻,还不如七十岁的新城公。”
朱由校幽怨看他一眼,朕信了你的邪。
但皇帝是男人,要脸,尤其这时候,大手一挥,“出发!”
朱由校身边还是带着五千人,不过,卫时觉给替换掉一千忠勇营。
一个女子从大堂后跑出来,快步跟随皇帝而去。
朱鼎渭也想跟着皇帝,被士兵拽住脖子拉住,美得你,出来就别想回去了。
众人都去送皇帝,卫时觉没去,返回大堂,坐着等人返回。
院内先出现一个络腮胡老者,由黑云鹤的亲兵带着过门禁。
迈步上台阶,进入大堂,抱胸凝思的卫时觉抬头,疑惑看了一眼,立刻起身,
“黑教官老了,您这胡子,修理一下。”
黑晋山下意识摸摸胡须,哈哈一笑,“婆娘都死球了,没人管。”
卫时觉请他落座,招呼部曲上茶,“前辈是武学骑术总教官,桃李满天下,善于处理海量的琐碎,您如何看宣府的安排?”
“老夫来谢恩的,黑氏结局不错。时觉啊,将门不好当,上瞒皇帝,下欺军户,左依勋贵,右勾边臣,水深火热,自己把自己陷在一个巨大的泥潭上,永世爬不出来。现在好了,皇命一下,黑氏做个体面人,咱也耕读传家、走商着义。”
卫时觉点点头,“世袭官都不好当,浑浑噩噩扣剥百姓,混到哪里算哪里,稍微清醒一点,良心一点,痛苦自知。”
黑晋山神色一顿,“时觉,老夫问你句实话,你已经控制了江南和京城,也就是控制了钱粮和大义。但改革无法全天下同时执行,你需要控制风险,来争取时间,如此一来,必须优先处理边镇,皇帝西巡,以最小的代价,掌握九边?”
“黑教官眼神锐利,没错,这就是我的战略,中枢治权可以温水煮青蛙,很多国策也需要潜移默化的宣传,着急没用,需要时间扩散。
但武权必须掌控,以免将来大规模血腥,今年必须控制九边,至于中原,给反对者一个宣泄地,随便士绅折腾,反正是土鸡瓦狗。”
黑晋山深吸一口气,“那老夫就放心了。以前在总督郑洛麾下听调,那时候,蒙古大部说起来不多,麾下的鄂托克、爱玛克星罗棋布,总督衙门需要同时控制300个部落,掌握每个部落的首领、将领喜好,精准削减或增加互市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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