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温暖的阳光穿过绵竹郡守府敞开的堂门,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府内,三军主帅——秦公、丞相简宇正端坐主位,猩红披风自肩头垂落,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从高沛处缴获的玉佩,目光沉静地听着各方汇报。
“禀大哥,城中肃清已毕,降卒共计九千三百余人,已按旧例,愿留者打散编入各营,愿去者发放钱粮遣返。府库钱粮、武库军械正在清点。”张绣的声音带着鏖战后的沙哑,但语气振奋。他脸上还沾着一道未擦净的黑灰,铠甲上凝固的血迹在光线下显出暗沉的色泽。
贾诩坐在左侧文臣首位,他身形瘦削,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半开半阖,仿佛永远睡不醒,但偶尔睁眼时,眸中闪过的精光却让人不敢直视。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主公,绵竹一下,我军兵锋已直指雒城。雒城乃成都北面最后一道坚城屏障,刘璋得知之后,必然惊惶,定会遣其最为倚重之将前往把守。”
法正接口,他是益州本地人,对成都人物了如指掌,此刻抚着修剪整齐的短须,分析道:“文和先生所言甚是。刘璋可派之将,无非几人。除去老将严颜在巴郡难以调动,大将张任受猜疑不被重用外,其妻兄吴懿,沉稳持重,在军中素有威望,当为主将。吴懿从弟吴班,勇猛敢战,可为辅佐。此外,刘璋麾下尚有泠苞、邓贤二将,皆以勇力着称,然性情急躁,谋略稍逊。以此四人统兵守雒城,最为可能。”
简宇微微颔首,将玉佩放下,发出清脆的“哒”一声。他目光扫过堂下肃立的众将——马超银甲耀眼,身姿挺拔如枪,年轻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求战渴望;孙策站在他身侧,赤色战袍衬得他眉目愈发英挺,气质较马超更为沉稳;老将黄忠抚着花白长髯,虎目半眯,似在养神,但挺直如松的腰背显示出随时可暴起杀敌的锐气;张合面容刚毅,抱臂而立,是典型的河北大将风范。
“雒城必须速取。”简宇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军挟涪城、绵竹连胜之威,士气正盛,当一鼓作气,绝不给刘璋喘息、调集四方兵马来援之机。” 他顿了顿,直接点将:“张合、黄忠听令!”
“末将在!”二人同时踏前一步,甲叶铿锵。
“命你二人为先锋,率本部精锐,我再予你们三万兵马,共计五万大军,明日清晨即行开拔,南下直取雒城!若敌军出城迎战,则力求歼灭其有生力量;若其坚守不出,则围困城池,待我大军抵达!”
“末将领命!”张合抱拳,声音沉稳有力。
黄忠哈哈大笑,声若洪钟,抱拳道:“主公放心!老夫这把骨头,正想再活动活动!定不叫雒城守军小觑了我军!”
简宇又看向其余众将:“其余各部,今日于绵竹休整,补充给养,检修军械。后日拂晓,随我亲率十万主力,进军雒城!”
“诺!”众将齐声应和,声浪在府堂内回荡,惊起了檐下栖息的几只麻雀。
与绵竹弥漫的锐气相比,数百里外的成都,正被一片巨大的恐慌和愤怒所笼罩。
州牧府大堂之上,刘璋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将案几上的一方上好砚台扫落在地,墨汁与碎裂的砚台碎片四溅,污了华贵的蜀锦地毯。
“张松!孟达!逆贼!无耻狗彘不如!”他嘶声怒吼,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面容再无半分平日里宽厚仁弱的模样,倒显出几分狰狞。他手指颤抖地指着空荡荡的大堂,仿佛张松、孟达就站在那里,“我待他们何等优厚!官职、财货、信任……他们竟如此对我!背主求荣,猪狗不食!”
“主公息怒!保重身体要紧啊!”堂下心腹从事王累等人连忙劝慰,脸上也尽是惶恐之色。
“息怒?你叫我如何息怒!”刘璋咆哮,“涪城丢了!杨怀死了!张松、孟达这两个吃里扒外的贼子!去!快去!把他们在成都的家小,全部给我抓起来!我要亲自审问,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名侍卫官匆匆领命而去,不多时却脸色发白地回来,扑通跪倒:“主……主公……张别驾与孟将军府邸早已人去楼空,细软皆无,据四邻说,半月甚至月前,其家眷便已陆续以各种借口离开成都了……”
“噗——”刘璋闻言,急火攻心,只觉得喉头一甜,竟真的喷出一小口血来,身子晃了晃,颓然跌坐回榻上,脸色由青转白,喃喃道:“早有预谋,早有预谋!我真是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啊……” 堂上一片死寂,只闻刘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气声。
这可怕的寂静并未持续多久,便被另一阵仓皇的脚步声打破。一名信使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大堂,扑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主公!大事不好!绵竹急报!高沛将军率军驰援涪城,在鹰嘴谷中伏……全军尽没,高将军被马超斩杀!随后……随后简宇贼军冒充高将军败兵,诈开绵竹城门,赵晟将军虽识破奸计,力战不屈,最终……最终殉城了!绵竹……绵竹已落入贼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