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装修得，古香古色的茶室里。
吴老，正坐在一张，紫檀木的茶台后，悠闲地，泡着茶。
他的对面，坐着，脸色惨白，浑身，还在，微微发抖的，杨兴国。
至于，陈建华，那个“影子”。
则像一个，忠实的保镖，站在吴老的身后，面无表情。
茶室里，很安静。
只有，泉水，注入紫砂壶时，发出的，“咕嘟”声。
和，杨兴国，那，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尝尝。”
吴老，将一杯，泡好的，大红袍，推到了杨兴国的面前。
“上好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一年，就产那么几两。”
“有钱，都买不到。”
杨兴国，看着面前那杯，汤色橙黄，香气馥郁的茶。
他，却没有，半点，品尝的，心情。
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过今天。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杨兴-国，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吴老，笑了。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杨厂长，你，是什么人。”
杨兴国，愣住了。
“我？”
“我，就是，轧钢厂的厂长，杨兴国啊。”
吴老，摇了摇头。
“不。”
“你，不是。”
他，放下茶杯，看着杨兴国，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在CIA眼里，你，是一个，可以，随时，出卖的，合作伙伴。”
“在克格勃眼里，你，是一个，可以，随意，利用的，搬运工。”
“而在我们眼里……”
吴老，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只是一个，诱饵。”
“一个，用来，钓出，CIA和克格勃，这两条大鱼的，小小的，诱饵。”
轰！
吴老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
狠狠地，劈在了，杨兴国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诱饵？
我，只是一个，诱饵？
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
无论是，CIA，还是克格勃。
甚至是，眼前这个，神秘的，吴老。
他们，都只是，在利用他，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就像一个，可笑的，小丑！
在不同的，舞台上，被不同的人，牵着线，表演着，滑稽的，戏码！
而他，自己，却，毫不知情！
还，自以为是地，想要，左右逢源，火中取栗！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杨兴国，想笑。
可他，笑不出来。
他，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云淡风轻的，老人。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这种恐惧，比，面对枪口，还要，强烈一百倍！
因为，这是一种，智商，和，格局上，被，彻底，碾压的，绝望！
“为……为什么？”
杨兴国的声音，嘶哑，干涩。
“为什么，要选我？”
吴老，端起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
“因为，你，够蠢。”
“也，够贪。”
“更重要的是，你，够，没用。”
“一个，又蠢，又贪，又没用的，轧钢厂厂长。”
“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诱饵。”
吴老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烙在，杨兴国的心上。
将他那，仅存的，一点点，自尊，和，骄傲。
烫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杨兴国，瘫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和，麻木。
他，彻底，认命了。
他，知道，自己，在这些人面前，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
他们，想捏死自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说吧。”
“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杨兴国，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他，现在，只求，能活命。
哪怕，是像狗一样，活着。
吴老，看着杨兴国，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也喜欢，和，识时务的，蠢货，打交道。
“很简单。”
吴老，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了杨兴国的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
正是，林东。
“认识他吗？”
吴老，问道。
杨兴国，愣了一下。
他，拿起照片，仔细地，看了看。
然后，摇了摇头。
“不认识。”
“真不认识？”
吴老的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杨兴国，心里一紧。
他，不知道，吴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真……真的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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