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被摆明了,许大茂自然没法再跟傻柱要钱。
可他哪儿能甘心?
二大爷刘海中皱着眉头看向何雨柱:“不是你偷的,你承认什么?”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想呢?”
这回他可学聪明了,再也不冒头了。
刚才他没把秦淮茹供出去,已经是给了秦寡妇面子。
这回可不是他捅出来的,他何至于再给自己揽个小偷的名声?
许大茂也不是傻的。
能让何雨柱心甘情愿顶罪的,满大院也就那么几个人。
一大爷工资高,德高望重,不可能偷鸡。
老太太那腿脚,连鸡毛都碰不着。
剩下的......
他眼睛一下就盯住了秦淮茹和贾张氏。
贾张氏眼睛一瞪:“你瞅啥?”
许大茂嘿了一声:“老太太,不打自招了吧?不做亏心事,你怕什么看啊。”
贾张氏立马就炸了毛,蹭地站起来就要往他脸上挠:“我挠死你这个黑心肝的!让你满嘴胡说八道!”
她刚窜起来,就被秦淮茹一把抱住了:“妈,你别这样!”
许大茂吓得往二大爷身后一躲,探出半个脑袋指着贾张氏:“嘿,露馅了吧?不是你们家干的,你这么激动干嘛?你家三个孩子呢,你家棒梗呢?”
秦淮茹死死拉着贾张氏,嘴上不饶人:“许大茂你别满嘴胡说,孩子在屋里写作业呢。”
“写作业?”许大茂冷笑一声,“什么时候看见过你家棒梗老老实实写作业?要想洗清嫌疑,把你家孩子叫出来问问。”
这时候大家伙儿也都看出门道了,贾张氏那副心虚又撒泼的架势,明摆着不对劲。
人群里有人小声应和着,让把孩子叫出来问问。
贾张氏见势不妙,腿一软就往地上坐,拍着大腿嚎开了:“欺负人了啊!老贾你快上来看看吧,都欺负我们家孤儿寡母的,活不下去了啊——”
一大爷易中海皱了皱眉头,到底还是出面了:“贾婶子,你先起来。许大茂家鸡丢了,现在没个头绪,你家孩子就叫过来问句话,没人会欺负他,也没人冤枉。”
贾张氏见这招不管用了,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嘴还硬着:“凭什么只问我们家孩子?要问,院里所有孩子一起问!”
折腾了一番,即使不情愿,院里各家各户的孩子还是都被叫了出来。
许大茂急着去盘问棒梗,可棒梗早就被叮嘱过了,一口咬定不知道,没偷鸡,把许大茂气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候,站在边上的槐花打了个嗝。
一个响亮的、带着油腥味的嗝。
三大爷鼻子尖,立马闻出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些,仔细打量三个孩子的袖口,棒梗和小当的袖口上,都零星沾着些油花,不太显眼,但仔细看就能瞧出来。
槐花年纪小,嘴角边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油光。
三大爷弯下腰,笑眯眯地问槐花:“槐花啊,晚上吃的什么呀?”
槐花眨巴眨巴眼睛,脆生生地说:“吃鸡!”
贾张氏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秦淮茹在旁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
三大爷又问:“好吃不?”
“好吃!”槐花点头,又补了一句,“奶奶说不能告诉别人。”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嗡地议论开了。
贾张氏还在嘴硬:“买的!我自个儿买的!咋了,许大茂家丢只鸡,全院就不能吃鸡了?”
三大爷不慌不忙地转过头:“贾婶子,那您把买鸡的票据拿出来看看呗。这年月买只鸡,供销社总得给张票吧?”
贾张氏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了。
她气得一把拽过槐花,照着孩子屁股上拍了一下:“让你嘴馋!让你乱说!”槐花哇的一声哭了。
秦淮茹赶紧把孩子搂过来,眼圈也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许大茂这下可逮着理了,叉着腰嚷嚷:“好哇,偷了我的鸡还让傻柱顶缸,你们贾家可真行啊!”
一时间院子里吵吵嚷嚷,乱成了一锅粥。
最后这事儿还是秦淮茹求了傻柱,又搭了五块钱进去,才把许大茂给安抚下来。
许大茂揣着钱,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了几句,被娄晓娥拽着胳膊拖回家去了。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了。
何雨柱端着一碗鸡汤,几步追上了瑾瑜:“小乔同志,等等。”
瑾瑜停下脚,回头看他。
“这碗鸡汤你拿着。”何雨柱把碗递过来,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刚才满院子围攻我一个人,就你站出来帮我说了句话。谢谢你啊,不愧是青年干部。”
瑾瑜也没推辞,伸手接过来:“我就是看见了,说了实话而已,何师傅不用这么客气。”
两人走到前院,瑾瑜回屋把鸡汤倒进自己的碗里,又把空碗冲洗了一下。
她揭开小炉子上的锅盖,里头拌着一碗小葱豆腐,是刚才闲着没事做的。她拨出来半碗,端出去递给何雨柱。
“我自己拌的,手艺一般,何师傅别嫌弃。给您下个酒,解解腻。”
何雨柱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小葱切得碎碎的,豆腐白白嫩嫩的,拌得匀实,看着就清爽。
他咧嘴笑了:“那我不客气了。小乔同志,你这人,讲究。”
两人在门口说了两句话,各自回屋。
当天晚上,瑾瑜正坐在桌前看书,听见外头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眼跟何雨柱有几分像,手里拎着个布包,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您就是新来的乔同志吧?我是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听我哥说院里来了个特别好的新邻居,我过来认认门。”
瑾瑜把她让进屋,倒了杯水。
何雨水坐了一会儿,闲聊了几句,临走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了,小乔,我马上年底就要结婚了,嫁的是个警察。到时候您要是有空,来吃杯喜酒。”
瑾瑜笑着应了。
过了两天,瑾瑜被舒婷姐拉着去看电影。
就在厂里的空地上支了块幕布,天一擦黑就开演。
瑾瑜和舒婷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不少。
许大茂正坐在前排,对着对面两个女同志说话呢,唾沫横飞的,也不知道在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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