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练，
曹昆觉着自个儿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坦劲儿。
空气还是那个凉飕飕的空气，
路还是那条跑惯了的路，
可他就是觉得哪儿不一样了。
好像昨天在宫里晃悠那一整天，不光走了路，
还把心里头某些拧巴的地方给走顺溜了。
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
那满眼望不到边的金瓦顶子、
红墙根底下光滑溜的石头螭首、
九龙壁上花里胡哨的琉璃龙、
还有延禧宫那半拉子没盖完的“西洋景”破楼架子…
想着想着着，他噗嗤一下乐了。
“好家伙，合着哥们儿以前那日子过得，
就跟个上了发条的高级老黄牛似的？
两眼一睁，不是琢磨着去哪儿‘开荒’，
就是盘算着咋‘深耕’？
系统叮一声，比啥都来劲，
积分涨一点，能乐呵半天。
眼珠子就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收成’，
兜里倒是挺鼓，可这日子过得…
咋说呢，是挺得劲，但也真是忒没劲了！”
他琢磨着，
“合着除了系统那点事儿，哥们儿自个儿呢？
爱好？
啧，好像除了‘干活儿’，也没啥正经爱好。
朋友圈？
掰手指头数数，除了屋里那几位，好像也没别人了。
合着哥们儿这精彩人生，全围着系统KPI打转呢？”
可昨天，真不一样。
他没惦记着“收割”啥，
也没算计“收益”，就纯是瞎逛，看热闹。
可偏偏就是这瞎逛，
反而让他觉着…痛快！
那大宫殿，那大广场，
那老粗的老树，还有那没盖完的破楼，
一个个都透着一股子“爷们儿故事多了去了，不差你那一星半点”的劲儿。
他看着周围的高楼大厦，心里异常平和。
“行吧，以后该‘干活儿’还得干，
但哥们儿也得找点自个儿的乐子了，
不能真活成系统的打工人啊。”
吃完早餐，
曹昆刚拿起手机准备看信息刷新闻，
老妈一个视频就甩了过来，
开口第一句就给他整不会了：
“大饺，你尕哥家给丽娃带的东西，
你咋还没送过去呢？！”
曹昆心里大喊一声，
卧槽！
把这茬儿忘得死死的了！
刚来那会儿还记着说完给送过去的，
结果后面一忙活，彻底抛到脑后了。
“妈，妈，别急别急！”
曹昆赶紧找补，
“我记着呢！肉啊啥的都好好在冰箱里存着，没坏！
我今天，就今天，肯定给送过去！”
“你一天到晚忙啥呢？神叨叨的！”
老妈在电话那头不依不饶，
“要不是你尕哥给丽娃打电话问起来，你这能拖到明年去！”
“哎呀，真忙忘了，我的错我的错。”
曹昆一个劲赔笑认怂，
“保证完成任务！一会儿就联系丽娃！”
又听老妈唠叨了几句家长里短，
曹昆这才挂了电话，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自己脑袋。
“这记性…真是没谁了。
咋回事？
打那两针体质增强针，副作用这么大？
这玩意儿也不包售后啊！”
他翻出尕哥之前给的侄女电话打了过去。
响了好几声，对面才接起来，
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
“喂，你好…”
“丽娃啊，我，你大爸。”
曹昆尽量让语气显得亲切，
“家里给你带了点东西，
你看是方便送公司还是你住的地方？”
“哦，大爸啊…”
电话那头清醒了些，
“要不…等我下班了过去取吧？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我车开着方便。你说个地儿就行。”
“那…就送我公司吧，东西不多，
我住的地方离公司也挺近的。谢谢大爸！”
“那你把公司地址发我手机上。”
“好的，大爸，我马上发您。”
挂了电话，曹昆照例划拉了几下信息，
心不在焉地刷了刷推送的娱乐八卦，
吃了几个不咸不淡的瓜。
得，今天的头等大事就这么定了
——给侄女把东西送过去。
曹昆开车到了侄女丽娃公司楼下，
把那一大包家里带来的东西递给她。
丽娃是个文静乖巧的姑娘，连声道谢：
“谢谢大爸，还麻烦您专门跑一趟。”
“嗐，这有啥麻烦的，顺道的事儿。”
曹昆摆摆手，语气随意但透着关心，
“以后没事多跟你小姑（指他小妹）打打电话，聊聊天。
休息了没啥事，就去亦庄那边找她玩。”
“哎，好的大爸，我知道了。”
丽娃笑着应承下来。
送完东西，曹昆看了眼时间，
便驱车前往与张薇约好的咖啡馆。
他到的时候，张薇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曹昆一眼看过去，眼神就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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