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抛出的问题,虞婳每一个都提了解决方法,甚至顺着说,但对方又在她说出解决方法之后否定掉这个话题。
虞婳有点逐渐加深的担忧,对方大概率是颅脑受伤不轻。
她真的不希望陈粒青因此智商受损。
毕竟对方能走到这一步付出不少努力。
陈粒青却没有停,依旧发表虞婳摸不明白的言论,像是关心她为她排雷,替她可惜:
“而且你这么漂亮,要是生了孩子之后受影响就太可惜了,世界上又少了一个大美女。”
这开玩笑一般的话。
虞婳抿了一下唇,对这个跑出十万八千里的话题更担心,对方的情况似乎不妙。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波动,不表现出担忧伤心的任何情绪,影响到病人,让病人察觉自己脑子已经很明显有问题了:
“都是随缘的,不用太多担心。”
虞婳握住她的手,忍不住担心她状况:“虽然你讨厌尔襟,但你对我和尔襟来说都很重要,你应该也能感觉到,所以少些担心,我们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病。”
“我重要吗?”对方的声音却气若游丝,笑意都带着一丝苦涩。
虞婳对这个愿意无条件舍身救人的女孩是抱有欣赏和敬佩的,现在的社会人人为己,有这样品性的人凤毛麟角,不想她就此留下一辈子无法治愈的伤患:
“当然,你救了尔襟一命,那个角度如果你不帮他挡着,他大概率在劫难逃。”
陈粒青苦笑一下,忽然说:“虞小姐,如果不是这个机会,我都没法和你这样说话吧?”
虞婳的CPU快烧了,但也只能努力平复病人的心情:
“如果有机会和你长久相处,以你的品性,我大概率也会想和你成为朋友,这件事只是加速而已。”
对方笑着,似乎有更深的欣赏,但她说的话落在虞婳耳中,完全是没有逻辑:
“你太优秀了,如果我是你就好了,应该会有很多女孩子想成为你,家世又好又漂亮,性格很招人喜欢,能力又强,我看过很多你的论文,在业内应该是很有重量级的成就。”
对方明显已经失去判断力,给她一个陌生人加上了过分强的滤镜,她安慰道:
“都是普通人而已,我们以后可以多见面,你就会知道大家没什么区别,你也很优秀。”
陈粒青笑着,但闭上眼,像是累得没法继续说话了。
虞婳难言那种担心,又安安静静等了十几分钟才离开,让护工替上来。
出来之后,看见周尔襟坐在外面正处理公事,正在发消息。
“你怎么没走?”
周尔襟才起身,看向她的视线一如既往的深而重,表达却是温和带有极强包容感得:“送你回去再睡一两个小时,再陪你去机场。”
“等一下,我想问一下医生。”虞婳也看了一下时间,但她有些担心。
找到主治医生重点问了一下陈粒青的颅脑损伤情况,医生扶了一下眼镜:“她的颅脑损伤确实有,但不严重,是您发现了什么?”
“刚刚和她聊了天,她说话开始没逻辑了,但她之前是公司董事会专门对外沟通的职位,说话不太可能会这样。”虞婳思考过,谨慎转达。
周尔襟没怎么和陈粒青大段大段聊天,不知道这件事。
但的确是,董事会秘书就是要准确又顾及各方利益与情绪转达董事决定的人,负责信息披露和投资者服务,组织三会。
陈粒青才二十六岁,能坐到这个位置,是人精中的人精。
医生也没想到这个,因为顾及病人情况,一直以来和病人的交流都是浅层交流,不多消耗病人精力:
“那最近我们再重点关注一下,多做几个检查,避免有其他没有注意到的情况。”
“好,辛苦了。”虞婳点头。
周尔襟又叮嘱了医生点事,两个人才回到家。
虞婳倒头睡了两个小时,被周尔襟捞起来给她换了衣服擦脸梳头发。
这次是从湖雪机场起飞。
虞婳推着行李箱,从航站楼走进去,心里都有无限澎湃。
这个机场她有百分之三十股份,周尔襟手里都没有她这么多股份。
回头看向机场前大坪上的周尔襟,他站在风里,手插在裤兜里,叠穿的棕衬衫里面是高领的黑色薄毛衣,挺括深灰大衣衣摆在风中蹁跹,松弛又成熟的打扮,他又高大,在人群中格外打眼。
见她回头,他便含笑看着她。
虞婳感觉有点不妙了。
她现在觉得周尔襟很帅,而且那种感觉,是觉得他是男人里最顶级的水准。
以前她只是觉得周尔襟是长得很好看,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不知道是因为他本来就很好看,还是她现在滤镜太重。
但没想到被她看了一眼,站在风里的周尔襟下一秒就直接跟过来。
长腿迈开大步走向她。
虞婳下意识左右看了一下和自己一起的同事有没有来,小声说:
“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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