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系,是光头毕生忌惮的死敌,是打不死的小强。
而如今飞速崛起、势不可挡的徐剑飞,更是他心头最大的隐患。是眼中钉、肉中刺。
这一次,李宗仁、徐剑飞主动跳出来,承接日军雷霆一击,主动死守中原防线。
光头表面不动声色,冷眼旁观,心底早已心花怒放。
他巴不得此战打残桂系兵力,耗尽徐剑飞。
最好让李宗仁、徐剑飞葬身战场,彻底根除两大心腹大患。
他早已预判到,走投无路的徐剑飞,必定会向驻扎衡州的美军航空队求援。
故而,光头提前暗中给王汉臣下达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暗中阻挠,绝不能让徐剑飞与李梅达成任何军事协作。
一边是肝胆相照的形同结义的兄弟徐剑飞;一边是手握生杀大权、城府阴狠的最高统帅。
王汉臣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他良心未泯,清楚此战成败关乎万千将士性命、华夏国土安危,心底无比想要帮徐剑飞说话。
可光头的命令如同枷锁,死死禁锢着他。
他不敢违抗、不敢多言、不敢偏袒。
大厅之内,气氛僵硬冰冷。
李梅冷漠自持,徐剑飞面色沉静,爱丽丝蹙眉观望。
唯有王汉臣,站在角落之中,浑身僵硬,神色窘迫,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李梅一句话堵死所有合作可能,态度强硬、立场死板,脸上挂着一副公事公办、油盐不进的冷漠。
王汉臣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喘一口,目光躲闪,既不敢看徐剑飞,也不敢直视李梅。
他心里清楚,光头的死命令压在头顶,只要他敢开口帮徐剑飞多说半个字,等待他的必然是撤职查办、严加问责。
重庆那边,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徐剑飞指尖轻轻敲击沙发扶手,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早就料到李梅会拒绝。
美国向来唯利益至上,没有实打实的压力,这群傲慢的美军军官,绝不会轻易松口。
既然好话讲不通,那便换一种方式。
不等徐剑飞开口,身旁的爱丽丝缓缓站起身。
金发在屋内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原本温婉优雅的眼眸,此刻褪去柔情,染上一层冷冽锋芒。
她没有看向李梅,而是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纯白手套,动作优雅,却自带一股顶级豪门,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李梅下意识抬眼,目光落在爱丽丝身上,心中微微一凛。
旁人不清楚爱丽丝的分量,他却心知肚明。
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金发美人,身后盘踞着的家族,是能左右美国金融、把控军火供应链、甚至影响白宫投票的顶级巨头。
放在往日,哪怕是他这位驻华航空队中将指挥官,想要登门拜访,都未必能拿到入场资格。
“李梅将军。”
爱丽丝开口,不再使用软糯的中文,而是母语,语调清冷,字字清晰,没有半分客气。
“刚刚你的判断,我听得很清楚。”
李梅收敛脸上散漫冷漠,微微颔首:“爱丽丝小姐。”
“你认为,豫湘桂会战不会爆发?或者说,你认定我的丈夫,是为了一己私利,擅自进攻开封?”爱丽丝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李梅面色不改,语气刻板,再次重申:“我方情报部门,没有收到日军大规模调动的准确消息,在没有确切情报佐证之前,我不能动用航空队,私自配合地方战区作战。
重庆方面没有下达指令,我必须遵守军令。”
就这一句就出卖了光头。徐剑飞就玩味的看了一眼王汉臣。
王汉臣在徐剑飞一眼下,就感觉被老虎盯了一眼的兔子,赶紧将身子努力的缩进墙角。
徐剑飞却理解的对他一笑,王汉臣立刻如蒙大赦。
爱丽丝对李梅将军轻轻一笑,笑意不达眼底,透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军令?
将军,你口中的军令,是白宫的军令,还是重庆的军令?”
一句话,直接戳破要害。
李梅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沉默一瞬:“自然是美利坚军方军令。”
“既然遵从美利坚军令,那你为何要以重庆方面的指令,作为推脱借口?”
爱丽丝步步紧逼,语速平缓,逻辑缜密,没有给李梅半点缓冲余地。
“我丈夫手中,有日军大本营绝密调动文书、有华北关东军物资调拨清单。
你们美方情报部门懒散滞后,研判失误,看不到日军暗流涌动,难道就要否定别人的判断?
甚至恶意揣测,污蔑一名拼死抗日的战区司令,只为私心开战?”
李梅脸色微僵,嘴唇动了动,竟一时语塞。
他承认,美方情报近期确实滞后,对中国内陆日军动向把控极其模糊。
可傲慢刻在骨子里,他不愿意低头认错。
“战场推演,不能作为开战凭证。”李梅硬着头皮强硬反驳,“战争不是儿戏,贸然轰炸开封,一旦判定失误,会引发不可预估的外交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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