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检本里的湖光
实验报告的最后一页墨迹刚干，窗外的维多利亚湖就沉进了暮色里。叶之澜靠在床头，指尖轻轻划过生态日记上“双胎观察员”的小字，刚想跟肚子里的小家伙们说说话，就感觉到一阵不一样的胎动——不是以往轻快的踢踹，而是缓慢的、带着点温软的蠕动，像是两个小团子在轻轻蹭她的掌心。
她下意识地按住孕肚，眉头微蹙了一下。萧凡端着温好的蜂蜜水走进来，一眼就瞥见她的神情，脚步立刻放轻：“怎么了？崽崽们闹你了？”
“不是闹，”叶之澜摇摇头，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孕肚左侧，“你摸摸，他们今天动得特别缓，像是在跟我‘说’什么。”
萧凡的掌心刚覆上去，就感受到一阵细微的起伏，像是有个小小的生命在里面慢慢舒展。他的声音放得很柔：“是不是累着了？这几天忙着实验，你天天低头记数据，没好好歇着。”
叶之澜靠在他怀里，鼻尖蹭过他的衣领，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医生说孕晚期要两周查一次，咱们都超了三天了。说不定崽崽们是在提醒我，该去看看他们长得好不好了。”
话音刚落，肚子里就传来轻轻一下踢动，力道不大，却正好落在萧凡的掌心。萧凡失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行，都听你们娘仨的。明天一早就去镇上医院，检查完咱们就回来，不耽误生态日的筹备。”
叶之澜点点头，指尖翻开床头的产检手册，上次检查的日期被她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红树图案。她笑着把手册递给萧凡：“你看，上次检查完，我还在这儿画了红树，现在红树实验都做完了，崽崽们也该让医生看看，是不是长得跟红树苗一样壮实。”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阿福就背着竹篓站在木屋门口，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玉米和煮好的鸡蛋。阿豆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张画纸，上面画着两个小小的胎儿，旁边还有几株红树和一群小鱼。
“叶姐，萧哥！”阿福看见他们出来，赶紧迎上去，“这是我娘早上蒸的玉米，你们带着路上吃。还有阿豆画的画，她说要让崽崽们知道，咱们在湖边等着他们回来。”
阿豆把画纸递过来，小脸涨得通红：“叶姐，我昨天画到半夜，把崽崽和红树、鱼苗都画在一起了，你们去检查的时候，带着它，崽崽们就不会紧张了。”
叶之澜接过画纸，指尖轻轻摸着上面的线条，肚子里的双胎像是也看到了画，轻轻动了一下。她笑着蹲下身，把画纸贴在孕肚上：“你看，崽崽们在跟你说谢谢呢。我们去半天就回来，你帮张叔盯着红树苗，记得每天测水温，回来跟我报数据好不好？”
“好！”阿豆用力点头，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玻璃珠，“这个给崽崽们，是我在湖边捡的，亮晶晶的，像湖里的星星。”
叶之澜接过玻璃珠，放进产检手册里，笑着说：“谢谢阿豆，我们替崽崽们收下了。”
萧凡把行李放进车里，扶着叶之澜坐进副驾驶，又把阿福给的玉米和鸡蛋放在她手边：“路上饿了就吃点，别饿着自己和崽崽。”
车子驶出湖边小路时，叶之澜回头看，正好看见阿福和阿豆站在路边挥手，张叔也拄着拐杖站在木屋门口，朝他们点头。她笑着挥挥手，肚子里的双胎轻轻踢了她一下，像是在跟湖边的人们告别。
镇上的医院不大，却很干净。萧凡扶着叶之澜走进妇产科诊室时，医生正在整理病历。看见他们进来，医生笑着打招呼：“又来检查啦？上次说的注意事项都做到了吗？”
“都做到了，”叶之澜坐在椅子上，双手轻轻放在孕肚上，“就是最近忙着湖边的生态实验，可能有点累，崽崽们昨天动得跟平时不太一样，所以赶紧来看看。”
医生点点头，拿出胎心监护仪：“别担心，先听听胎心，再做个B超，看看他们的发育情况。”
萧凡站在旁边，看着医生把探头放在叶之澜的孕肚上，没过多久，诊室里就传来清晰的胎心音——两个小小的心跳声，一快一慢，像是在互相呼应。叶之澜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忍不住上扬，肚子里的双胎像是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轻轻动了一下。
“胎心很正常，”医生笑着说，“两个小家伙发育得很好，就是妈妈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走，去做B超，让你们看看他们现在长多大了。”
B超室里，屏幕亮起来的时候，萧凡紧紧握着叶之澜的手。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两个小胎儿的轮廓，一个蜷缩着身子，像是在睡觉，另一个则在伸腿，小拳头还轻轻动了一下。
“你看，”医生指着屏幕，“这个伸腿的小家伙很活泼，那个睡觉的也很安稳，胎位都很正，体重也达标，再过几周就能跟你们见面了。”
叶之澜看着屏幕，眼眶有点发热。萧凡悄悄用指腹擦了擦她的眼角，轻声说：“别激动，咱们的崽崽们都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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