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滚出我的家。”伊莎贝拉站起来,踢了他一脚,“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马特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挪。他打开门,跌出去,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双蓝眼睛里全是恐惧,但还有一丝怨毒。他用英语,含糊不清地说:“伊莎……你跟这种暴力的人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门“砰”地关上。走廊里传来踉跄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像受伤野兽般的呜咽,渐渐远去。
屋里静下来。只有何雨柱粗重的呼吸,和伊莎贝拉低低的啜泣。地毯上一滩血,两滩尿,还有两颗带血的门牙。
玫瑰花瓣散了一地,被踩烂了,红得刺眼,像血。
伊莎贝拉转身,扑进何雨柱怀里。
她浑身在抖,像风里的叶子。何雨柱抱住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动作很生硬,但很轻。
“谢谢……谢谢你……”伊莎贝拉把脸埋在他胸前,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我以为……我以为他要……”
“没事了。”何雨柱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底有冷光在闪。
他抱着伊莎贝拉,眼睛却盯着地上那滩血,和那两颗门牙。心里那股火,没熄,只是压下去了,压成了冰,沉在胃里,又冷又硬。
马特。
威廉·马特。
不列颠爵士。
汇丰银行高级顾问。
禽兽。
他想起刚才马特压着伊莎贝拉的样子,想起他那双充满欲望和暴力的蓝眼睛,想起他最后那句带着怨毒的警告。
这种人,不能留。
他想起杰克刘。那个袭击总督府的疯子,被他用“幻境种子”逼疯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天天对着空气说话。想起杰克刘一家,被他用“霉运符”弄得家破人亡,死的死,疯的疯。
对付禽兽,就得用禽兽的法子。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伊莎贝拉。她还在抖,金色的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但眼睛闭着,像只受惊后找到窝的小兽。
他轻轻抱起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沙发还留着马特的体温,和血腥味。他用手拂了拂,把伊莎贝拉放在腿上,搂着她。
“睡吧。”他说,声音很轻,“我在这儿。”
伊莎贝拉点点头,脸贴在他颈窝,呼吸渐渐均匀。
何雨柱抱着她,眼睛却看着窗外。
夜很黑,但远处码头的探照灯还在扫,光柱切开黑暗,像把刀。
他在等。等十二点。等瞬移刷新。
等的时候,正好想想,该怎么给马特爵士,送上一份“大礼”。
一份配得上他身份的,能让他记一辈子的,大礼。
伊莎贝拉在何雨柱怀里睡着了。
呼吸很轻,一起一伏,像潮水。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在昏黄的床头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脸上泪痕还没干,在眼角凝成两颗小小的盐粒,但眉头舒展开了,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做着什么好梦。
何雨柱没睡。他靠在床头,手在伊莎贝拉背上轻轻拍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的,刷了漆,但年久失修,有些地方起了皮,卷起来,像老人手上的斑。灯罩是磨砂玻璃的,透出的光昏黄,柔和,把屋里的一切都泡在一种暖昧的、不真实的色调里。
他能感觉到伊莎贝拉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睡衣,一下,一下,很稳,很慢。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像受惊后还没完全平静的小兽。
想起刚才她扑进他怀里时的那种恐惧,那种劫后余生的瘫软,他心里那点因为马特而生的暴戾,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冷、更硬的东西。
禽兽。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个词。
马特那样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张嘴爵士闭口顾问,可骨子里是禽兽。
看见女人,就像狗看见肉,扑上去,撕咬,占有。完了还要摆出一副“我给你面子”的嘴脸。
伊莎贝拉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法语,他听不懂。手指抓着他的衬衫,抓得很紧,像怕他跑了。
何雨柱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
这张脸很漂亮,是西方人那种立体的、雕塑般的美。鼻梁很高,眼窝很深,嘴唇丰满,涂着淡粉色的口红,已经花了,晕开在嘴角,像朵凋谢的花。但此刻,这张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张扬和野性,只有脆弱,只有依赖。
他轻轻抽出手,起身。
伊莎贝拉哼了一声,没醒,翻了个身,继续睡。何雨柱给她掖好被角,走到窗边。
窗外,夜正深。远处的维多利亚港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航标灯,在墨黑的海面上像鬼火,一闪一闪。
更远处是九龙,灯火稀稀拉拉,像被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金子。天上有云,厚厚的,沉沉的,把月亮和星星都遮住了。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腥和潮湿,扑在脸上,很凉。
何雨柱看了看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七分。
离十二点还有十三分钟。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里面挂着他的西装,伊莎贝拉的旗袍和洋装,还有几件他的便服。他挑了套深蓝色的工装,是之前在戏园干活时穿的,布料厚实,耐脏,行动方便。他脱下西装,换上工装,又找了双胶底鞋,软,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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