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紫袍人恼羞成怒,长剑插入水面,黑根须像潮水般从湖底涌上来,缠向老槐树的根系,“今天我就毁了这棵妖树,让你和三一门的余孽一起陪葬!”
黑根须接触到树根的瞬间,解怨草突然从树心钻出来,顺着根系蔓延,所过之处,黑根须全变成了红丝絮。李维辰与沈落雁同时跃起,守环与镜界在树顶组成个巨大的太极图,图中缓缓降下道光柱,光柱里,师父与苏师姐的虚影正在对练——师父的守心术沉稳如大地,苏师姐的镜界术灵动如流水,两种术法在接触的瞬间,既不是谁吞噬谁,也不是谁排斥谁,而是像水融入土,长出了嫩芽,嫩芽上的红丝絮正在轻轻颤动,与解怨草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才是两种术法的正确打开方式!”李维辰的守环突然变得通透,能清晰地看到傀儡体内的执念晶,“不是融合,是‘共荣’——就像鄱阳湖的水和岸,谁也离不开谁,却又保持着各自的形态。”
沈落雁的镜界纹突然在傀儡周围亮起,纹路上的光斑组成个旋转的“问心阵”,阵中浮现出傀儡生前的画面:三一门弟子冒死救玄天门伤员,守心人用守心术帮镜界弟子稳定失控的炁脉,两种术法的弟子在瘟疫中联手救人……这些画面像阳光,照得执念晶里的怨炁渐渐消散。
紫袍人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的长剑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剑身上的镜界纹正在被红丝絮覆盖。“不可能……玄天门的古籍明明说……守心术是镜界术的克星……”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师父告诉我……当年三一门灭门……就是因为他们的术法邪门……”
“灭门?”李维辰愣住了,守环的旋转突然停下,“三一门好好的在山上,什么时候灭门了?”
沈落雁的脸色也变了,她的银镯突然发烫,映出段被篡改的记忆——玄天门的某个长老正在修改古籍,把“三一门与玄天门联手平叛”改成“三一门叛逃被剿灭”,把“苏轻语与李守心(李维辰师父)共创融合术法”改成“苏轻语被三一门蛊惑堕入魔道”。“是‘改忆术’!”她的短刀指向紫袍人,“你被人骗了,玄天门的高层里,有人不想让两种术法和解!”
快船突然剧烈摇晃,紫袍人脚下的甲板裂开,钻出根粗壮的黑根须,缠住了他的脚踝。根须的顶端露出张苍老的脸,是玄天门那位修改古籍的长老,脸的一半已经化作黑根须,另一半还在嘶吼:“不能让他们和解!守心术会毁了我们的镜界术!”
“是‘蚀心怨’!”老艄公的声音从渔村传来,他的红丝絮正在往船上抛镇怨水,“是那位长老用自身怨炁修炼的,已经和缠怨术融为一体了!”
蚀心怨的黑根须突然暴涨,把紫袍人拖向湖底,快船开始下沉,残兵傀儡失去控制,纷纷往水里跳,像要同归于尽。李维辰的玉佩与沈落雁的银镯同时飞入湖底,金蓝二色的光芒在水中炸开,形成个巨大的太极图,图中的解怨草种子正在疯狂生长,根须缠住蚀心怨,叶片吸收着怨炁,花朵上的守环与镜界纹旋转得越来越快,像在释放某种净化之力。
紫袍人在太极图中挣扎,他的长剑突然断裂,断口处钻出红丝絮,缠上他的手腕,像在给他戴个新的手镯。“我……我看到了……”他的眼神渐渐清明,“古籍的夹层里……有真正的记载……三一门和玄天门……本是同根生……”
蚀心怨的嘶吼声越来越弱,黑根须在解怨草的缠绕下,渐渐变成红色,与红丝絮融为一体。湖底突然亮起道金光,是异管处的“镇怨碑”,碑上刻着所有被篡改的历史,此刻正在解怨草的光芒中恢复原貌——原来三一门和玄天门的祖师,是师兄弟,因为理念不同才分道扬镳,却约定“术法可分,初心不改”。
解怨草的花朵在湖面上绽放时,整个鄱阳湖的双生怨都安静了,它们的眼睛里,守环与镜界纹开始和谐共存,像两色的宝石。渔村的老槐树抽出新的枝条,枝条上的守心石碎片与镜界纹完美融合,树影在地上晃成个完整的太极图,再没有扭曲的挣扎。
沈落雁的银镯与李维辰的玉佩在湖面上旋转,组成个发光的钥匙形状,指向湖心的某个方向。“是双生库的位置!”她展开地图,地图上的标记正在与钥匙产生共鸣,“异管处的卷宗说,库门需要两种术法的炁同时注入才能打开。”
紫袍人跪在船上,手里捧着断裂的长剑,剑身上的红丝絮正在修复裂痕:“我带你们去玄天门的密道,能直达异管处的存档库,那里有当年所有的真相……还有我师父……不,那个长老的罪证。”
渔村的渔民们正在打捞落水的残兵傀儡,把它们放在解怨草的花瓣下,傀儡体内的执念晶正在慢慢变成透明,像在“洗心革面”。老艄公的葫芦里,镇怨水已经空了,但他并不在意,因为双生怨的眼睛里,已经有了平和的光,像找到了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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